第61章 挖出来的胜利
的,砖缝里长着干枯的草。城墙上头就是垛口,能看见鬼子哨兵的腿在垛口后面移动。探照灯的光柱从头顶上扫过,光柱过去之后,一切都暗下来,只能看见城墙的黑影。

    王怀保蹲在城墙根下面,抬头看了看,对身边的战士说:“钩杆。”

    战士们从背上摘下钩杆,竖起来,对准城墙上面的垛口,轻轻一甩,钩子搭在了垛口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第一个往上爬的是三连的一个排长,姓马,外号“马猴子”,爬墙的本事一流。他双手抓住钩杆,脚蹬着城墙的砖缝,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城墙的砖缝很窄,脚尖只能踩进去半个脚掌,手指抠着砖缝,指甲盖都抠翻了。他爬得很快,不到两分钟就爬到了垛口下面。他一只手抓着钩杆,另一只手扒住垛口的边缘,慢慢地把头探上去。城墙上空荡荡的,两个鬼子哨兵,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背对着他,离他大概十米远。他轻轻一撑,翻上了城墙,蹲在垛口后面,从腰里拔出大刀。

    他猫着腰,朝东边的哨兵摸过去。脚步很轻,踩在城墙的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哨兵背对着他,端着枪,在垛口边上站着,一动不动。他走到哨兵身后,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大刀横着抹过去,哨兵的脖子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城墙上。哨兵的身子软下去,他扶住哨兵,轻轻地放在地上。

    西边的哨兵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看见了他,张嘴要喊。他的大刀已经甩出去了,刀在空中转了两圈,刀尖扎进了哨兵的胸口。哨兵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枪摔在砖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炮楼里的鬼子大概听见了,一个鬼子兵从炮楼里探出头来,朝这边看了看。马排长趴在城墙上,一动不动。鬼子兵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把头缩了回去。

    马排长爬过去,把大刀从哨兵胸口拔出来,在哨兵的衣服上擦了擦血,插回腰里。他走到垛口边上,朝下面招了招手。下面的战士们看见了,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钩杆不够多,一次只能爬五六个人。爬上去的战士蹲在城墙上,等着后面的人。用了半个小时,三营的一百多号人全爬上了城墙。

    王怀保最后一个爬上去。他翻上城墙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他蹲在垛口后面,看了看怀表,六点半。天已经亮了,能看见城里的房子和街道。

    “先打炮楼。”王怀保说,“手榴弹从射击孔塞进去。每个炮楼二十颗手榴弹,一起扔。”

    三营的战士们分成三组,每组三十多人,分别摸到了三个炮楼外面。左边的炮楼已经被炸塌了,不用打了。右边的小炮楼也塌了。只有城墙上的大炮楼还在,虽然塌了半边,但里面的鬼子还在往外打枪。

    战士们把手榴弹的弦拉出来,攥在手里,等着命令。王怀保大喊一声:“扔!”战士们同时拉弦,把手榴弹从射击孔里塞进去。炮楼里顿时响起了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闷响,像放炮一样。砖石飞溅,烟尘从射击孔里喷出来,炮楼的墙被炸开了几道裂缝。炮楼里的鬼子鬼哭狼嚎,有的从门口跑出来,浑身是血,被守在门口的战士们用大刀砍倒了。

    炮楼终于塌了,里面的机枪哑了。

    王怀保带着三营的战士们,顺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跑下去,到了北门口。北门是两扇大木门,门后顶着沙袋和木头。战士们把沙袋搬开,把木头抬走,然后拉开了大门。

    大门一开,沈泉带着二营从外面冲了进来。两个营合在一起,沿着城里的主街道,往南打。

    城里的鬼子大部分被调到了南门和东门,北边空虚得很。独立团的战士们一路冲过去,只碰到零星抵抗,几枪就解决了。他们跑过了两条街,迎面碰上了一个中队的鬼子。这个中队本来是去南门增援的,半路上听说北门失守了,又调头回来堵截。

    鬼子中队长骑着马,挥舞着指挥刀,喊着“冲锋”。鬼子兵们端着刺刀,朝独立团冲过来。

    沈泉大喊一声:“卧倒!”战士们趴在地上,机枪手架起机枪,朝鬼子扫射。鬼子倒下一片,后面的鬼子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沈泉说:“手榴弹!”战士们甩出手榴弹,在鬼子中间爆炸,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可鬼子太多了,一个中队,一百多人,打倒了三四十,还有七八十。他们冲到了跟前,跟独立团的战士们搅在了一起,展开了白刃战。

    独立团的战士们拔出大刀,跟鬼子拼开了刀法。这刀法是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简单实用,一刀下去,不是砍脑袋就是砍胳膊。一个战士跟一个鬼子军官拼刀,鬼子军官用刺刀刺过来,战士用刀背一拨,拨开了刺刀,然后一刀砍在鬼子的肩膀上,鬼子的胳膊连肩膀被砍了下来,血喷了一地。

    另一个战士被三个鬼子围住了,他左砍右砍,砍倒了一个,胳膊上被另一个鬼子的刺刀划了一道口子。他咬着牙,一刀捅进了那个鬼子的肚子,然后转身一刀,砍掉了第三个鬼子的半个脑袋。

    白刃战打了十几分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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