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没几步,炸药就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推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一看,装甲车被炸得歪在路边,履带断了,车身上的装甲板被炸开了一个洞,浓烟从洞里冒出来。
魏和尚摇摇晃晃地走回来,满脸是血,脑袋上被石头磕了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流。李云龙看见他,说:“和尚,没事吧?”
魏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没事。擦破点皮。”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公路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两辆装甲车都被炸毁了,鬼子的火力弱了不少。山上的八路军占了绝对优势,手榴弹和机枪弹像下雨一样往下倾泻。鬼子被压在公路和山壁之间,跑都没地方跑。
有个鬼子军官拔出指挥刀,朝山上指了指,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句。几十个鬼子端着刺刀,朝山上冲过来。他们爬得很猛,踩着碎石和灌木,一边爬一边开枪。李云龙说:“刀法队,上。”
独立连的战士们拔出大刀,迎着鬼子冲下去。两边的山坡都很陡,跑起来跌跌撞撞的。一个战士脚下打滑,摔了一跤,骨碌碌地滚下去,正好滚到一个鬼子面前。那个鬼子端起刺刀就捅,战士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刺刀,一刀砍在鬼子的小腿上。鬼子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战士又一刀砍在他脖子上,鬼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魏和尚虽然受了伤,但手不软。他拿着一把大刀,冲在最前面。一个鬼子朝他冲过来,端着刺刀就捅。他侧身一闪,大刀一挥,砍在鬼子的枪托上,把枪托砍断了。鬼子一愣,魏和尚的大刀已经砍到了他脖子上,一刀下去,脑袋就歪了。
另一个鬼子从旁边冲过来,刺刀直奔魏和尚的肚子。魏和尚来不及躲,用大刀的刀面一挡,刺刀在刀面上划出一道火花。他顺势一转刀,把刺刀绞住了,用力一拉,鬼子被他拉过来,他一脚踹在鬼子的胸口上,鬼子摔倒在地,他一刀砍下去,结果了鬼子。
独立连的战士们个个勇猛,大刀在他们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砍、劈、削、挑,招招要命。鬼子的刺刀虽然长,但在这陡峭的山坡上,根本施展不开。他们被砍得节节后退,有的摔倒了就爬不起来,有的转身往山下跑,被后面的人挡住了,乱成一团。
打了不到一刻钟,冲上来的几十个鬼子被砍光了。山坡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砍了胳膊,有的被开了膛,惨不忍睹。
李云龙站在山上,看着公路上的鬼子。鬼子的兵力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几百人缩在公路和山壁之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几辆卡车还在燃烧,黑烟滚滚,遮住了半个天空。
“吹冲锋号。”李云龙说。
号兵吹起了冲锋号。嘹亮的号声在山谷里回荡,一营的战士们从山上冲下来,端着刺刀,朝公路上的鬼子冲过去。独立连的战士们也冲下来,手里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鬼子看见八路军冲下来,有的举枪投降,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端着刺刀做最后的抵抗。可他们已经被打垮了,士气全无,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
一个鬼子军官站在一辆燃烧的卡车前面,手里握着指挥刀,朝冲过来的八路军喊了几句什么。张大彪冲到他面前,一刺刀捅过去,鬼子军官用指挥刀一挡,把刺刀拨开了。张大彪又捅了一刀,鬼子军官又挡开了。张大彪火了,一脚踹在鬼子军官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一刺刀捅进他的胸口。
战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公路上的鬼子就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几十个鬼子举着枪,跪在地上,喊着“投降投降”。张大彪让人把他们押到一边,继续打扫战场。
李云龙从山上下来,走到公路上。公路上到处是鬼子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卡车烧成了一堆废铁,装甲车歪在路边,还在冒烟。他踩在弹壳和碎石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走到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前面,看见车厢里堆着几箱子弹和几门小炮。
“好东西。”他说,“都搬下来。”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把鬼子的武器弹药都捡起来,堆在一起。步枪有六七百支,机枪有二十多挺,掷弹筒有十几个,子弹有几十箱,炮弹有上百发,还有几箱手榴弹和炸药。最值钱的是那两门步兵炮,虽然被炸坏了一门,但另一门还是好的,炮身完好,瞄准镜也没坏。
李云龙蹲在那门步兵炮前面,看了看,说:“这炮能用。带回去,让兵工厂的人看看。以后咱们也有炮了。”
张大彪走过来,说:“团长,伤亡不小。牺牲了二十几个,伤了五十多个。”
李云龙的脸色沉了下来,说:“牺牲的战士,找个地方埋了。伤了的,赶紧包扎。”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说:“老李,这些俘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