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还有装甲车。”李云龙骂了一句。他数了数,鬼子大概有一千多人,比情报上说的还多一些。五辆卡车上装满了鬼子,加上摩托车和装甲车上的,少说也有一千二三百人。
他的心跳快了一些,但手很稳。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魏和尚说:“传令下去,等鬼子全部进了弯道再打。先炸头车和尾车。装甲车最后炸。”
魏和尚说:“是。”
命令一个传一个地传下去。山上的战士们把手指头放在扳机上,等着。
鬼子的车队越来越近。打头的摩托车开得很慢,可能是因为路不好走,也可能是在侦察。摩托车上的鬼子东张西望的,朝两边山上看了又看,没发现什么,又继续往前开。
摩托车开进了弯道。司机减了速,车子歪歪扭扭地过了弯,后面的卡车也跟着进了弯道。卡车上装着满满一车鬼子,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说话。一个鬼子军官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手里拿着地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进了弯道。后面的摩托车也跟了进来。最后面是两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履带压在路面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等最后一辆装甲车进了弯道,李云龙举起驳壳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埋伏在公路两头的战士同时拉动了导火索。轰隆轰隆两声巨响,地动山摇。弯道东头的路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一辆摩托车被炸飞了,摔在路边的石头上,变成了一堆废铁。弯道西头的路面也被炸开了,一辆装甲车被炸得歪在路边,履带断了,动弹不得。
头车和尾车被炸了,中间的卡车被堵在弯道里,进退不得。
“打!”李云龙大喊一声,手里的驳壳枪朝公路上打了一梭子。
山上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从山上飞下来,像冰雹一样,落在公路上,在鬼子中间爆炸。鬼子被打懵了,有的从卡车上跳下来,有的趴在车厢里还击,有的往路边的山壁下面跑。
一辆卡车的油箱被手榴弹炸中了,轰的一声烧起来,火苗蹿得老高。车上的鬼子被烧得哇哇叫,有的浑身是火从车上跳下来,在地上打滚。旁边的鬼子忙着救火,可汽油烧起来,水浇不灭,越烧越旺。
鬼子的反应很快。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几个军官躲在卡车后面,用手势指挥着部下还击。鬼子的机枪手架起机枪,朝山上扫射。步枪手趴在路边,一枪一枪地朝山上打。掷弹筒也架起来了,嗵嗵嗵地往山上打炮弹。
李云龙趴在大石头后面,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打在后面的石头上,迸出一串串火星。一颗炮弹落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炸得泥土和碎石飞起来,打在他背上,生疼。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探出头看了看公路上的情况。
公路上的鬼子分成了几组。有的在卡车后面架机枪,有的在山壁下面挖掩体,有的在往弯道两头跑,想冲出去。可弯道两头都被炸塌了,路面上全是碎石和泥土,车子开不过去,人也跑不快。
“手榴弹!往卡车那边扔!”李云龙喊。
战士们把手榴弹集中起来,朝那些卡车扔过去。手榴弹在卡车周围爆炸,炸得卡车摇摇晃晃。一辆卡车的轮胎被炸瘪了,车身歪下来,躲在后面的鬼子失去了掩护,被山上的机枪扫倒了好几个。
鬼子的装甲车虽然被炸断了履带,但车上的机枪还能用。装甲车上的机枪手转动枪塔,朝山上扫射。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在石头上,石头都被打碎了,石屑飞溅,打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李云龙说:“和尚,带几个人,去把装甲车炸了。”
魏和尚说:“是。”他带着三个战士,每人抱着一捆炸药,从山上绕下去。他们沿着山壁,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装甲车那边摸。鬼子发现了他们,机枪朝他们扫射。子弹打在身边的石头上,石屑打得脸生疼。魏和尚趴在地上,等机枪停了,又爬起来往前跑。
离装甲车只有二十米了,魏和尚停下来,把炸药捆的导火索拉出来,拧开盖子,用火镰打着火,点着了导火索。导火索嗤嗤地烧着,他把炸药捆甩了出去,正好甩在装甲车的车底下面。
“卧倒!”魏和尚喊了一声,扑倒在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装甲车被炸得跳起来,翻了几个滚,摔在路边的沟里,冒出一股浓烟。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被甩出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辆装甲车看见同伴被炸,调转枪塔,朝魏和尚他们扫射。魏和尚趴在地上,子弹从他头顶上飞过,打得地面噗噗响。他身边的两个战士被子弹打中了,一个倒在血泊里,另一个抱着胳膊,咬着牙没出声。
魏和尚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最后一捆炸药,朝那辆装甲车冲过去。他跑得很快,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