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李云龙又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是日文,看不懂,但上面画着地图,标着一些箭头和数字。他把文件揣进怀里,说:“这些拿回去,让人翻译一下。说不定有用。”
沟里的尸体很多,有八十多具,加上被炸碎的,数不清楚。李云龙让战士们在沟边挖了几个大坑,把鬼子的尸体埋了。他不愿意埋,但留着会发臭,影响老百姓。
战斗的伤亡报上来了。牺牲了十二个,伤了三十七个。牺牲的战士有的是被鬼子的冲锋枪打中的,有的是被手榴弹炸的。李云龙走到牺牲的战士跟前,一个一个地看了看。一个年轻战士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扔出去的手榴弹,拉环已经拔了,导火索烧了一半。他是在扔手榴弹的时候被子弹打中的,手榴弹没扔出去,就在他手里炸了。
李云龙蹲下来,把那颗手榴弹的残骸从战士手里掰出来,放在一边。他看了看战士的脸,很年轻,嘴上还没长胡子,眼睛睁着,像是还在看着什么。他伸手把战士的眼睛合上,站起来,说:“记下他的名字。给他家里发抚恤金。”
赵刚说:“他叫刘小虎,十八岁,河北人,家里还有一个老娘。”
李云龙点点头,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走到沟边上,掏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在风里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天快黑了,西边的天上烧着一片红云,照得沟里的石头也红了。李云龙站在沟边上,看着那些战士们在忙碌。有的在搬运武器弹药,有的在包扎伤员,有的在挖坑埋尸体。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可死了人。那些年轻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团长。”魏和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这把刀挺好的,您留着用。”
李云龙接过刀,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说:“留着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他转身走了,上了山,骑上马,带着队伍往回走。天已经完全黑了,队伍打着火把,沿着山路往回走。火把在夜色里跳跃,像一条火龙在山间游动。
走了两个时辰,回到了石桥村。战士们累坏了,有的倒在炕上就睡着了。李云龙没睡,他坐在团部的炕上,把那些从鬼子身上缴获的文件摊开,一张一张地看。他看不懂日文,但能看懂地图上的标记。那些地图画得很详细,标着八路军各个部队的驻地和活动范围,还有一些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些地图很重要。”他对赵刚说,“鬼子对咱们的情况摸得很清楚。得跟旅长说,让各部队换驻地。”
赵刚说:“我明天一早就去旅部。”
李云龙说:“不用你去。让通信员送去。你去歇着吧,累了一天了。”
赵刚说:“你也早点歇着。”
李云龙点点头,赵刚走了。他一个人坐在炕上,又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把地图收起来,吹灭了油灯,躺在炕上。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战斗的画面。山本特工队被消灭了,山本一木也死了。这跟原来的历史不一样。在原来的历史里,山本一木是在平安县城战役里死的,死在他李云龙手里。现在,他提前死了,死在黄羊沟里。历史改变了,可改变了之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管怎么样,山本特工队没了,兵工厂安全了,根据地的弹药供应不会断。这是好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旅部来了人,是王参谋。他带来了旅长的口信,说总部对独立团这次伏击山本特工队的战斗很满意,老总亲自点名表扬了李云龙。还说,让李云龙把缴获的武器弹药送一部分到旅部去,尤其是那些冲锋枪,总部想研究研究。
李云龙说:“冲锋枪不能给。那些枪我们自己要用。”
王参谋说:“旅长说了,给几支就行,不全部要。”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给五支。再给一千发子弹。”
王参谋说:“旅长还说,让你们团继续休整,过几天可能有新任务。”
李云龙说:“什么任务?”
王参谋说:“不知道。旅长没说。”
李云龙说:“行。知道了。”
王参谋走了以后,李云龙把赵刚叫来,说:“老赵,旅长要五支冲锋枪,一千发子弹。你让人送去。”
赵刚说:“五支?不多。旅长这回没打劫。”
李云龙说:“他倒是想多要,可我不给。这些冲锋枪是给独立连准备的,以后打近战用。”
赵刚说:“独立连的人会用这些枪吗?德国造的,跟咱们的枪不一样。”
李云龙说:“不会就学。让魏和尚教他们。那小子枪法好,学什么都快。”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又开始了训练。这回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