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沟中间,车门开着,里面的人已经跑出来了。李云龙看见一个鬼子军官从车里钻出来,个子不高,穿着黄呢子大衣,戴着大檐帽,腰里别着一把指挥刀。那个军官弯着腰,快步跑到沟边的石头后面,蹲下来,掏出望远镜往山上看了看。
“那就是山本一木。”李云龙心里说。他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军官对上了号。
他端起驳壳枪,瞄准了那块石头后面。可山本一木很狡猾,他蹲在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根本打不中。李云龙放下枪,对身边的魏和尚说:“和尚,看见那块大石头没有?石头后面有个鬼子军官,是山本特工队的头子。你枪法好,找个机会打他。”
魏和尚趴在石头后面,端着三八大盖,从石头缝里瞄了瞄,说:“团长,他藏得太严实了,打不着。”
李云龙说:“等着。他总会露头的。”
沟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鬼子的火力越来越弱,冲锋枪的子弹打光了,他们开始用步枪还击。可步枪的火力跟冲锋枪没法比,山上的八路军占了绝对优势。手榴弹还在不停地往下扔,爆炸声一个接一个,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个鬼子从卡车后面冲出来,端着刺刀往沟边的山壁上爬,想冲上山来。他爬了两步,脚下一滑,摔了下来。他又爬起来,继续爬。一颗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把他炸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又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腿,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又一个鬼子从河床里冲出来,往沟西头跑,想从被炸塌的沟口爬出去。他跑到沟口下面,踩着碎石往上爬,爬了一半,上面的石头松了,他连人带石头摔了下来,被压在下面,惨叫了几声,就不出声了。
战斗打了将近一个时辰,沟里的鬼子已经没剩几个了。卡车被炸毁了,摩托车烧成了一堆废铁,小汽车被打得千疮百孔。沟底到处是鬼子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冲锋枪、步枪、手枪、指挥刀,扔得到处都是。
山本一木还躲在石头后面。他的警卫员被打死了,倒在他身边,血流了一地。他的大衣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警卫员的。他蹲在石头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南部手枪,眼睛盯着山上。
魏和尚一直在等着机会。他趴在石头后面,枪口对准那块大石头,一动不动。风吹得他眼睛发酸,他不敢眨眼。手冻得有些僵,他不敢搓,怕手指头动的那一下,错过了机会。
山本一木终于动了。他可能觉得躲在石头后面不是办法,想换个地方。他猛地站起来,弯着腰,朝旁边的一块石头跑过去。
就这一下,魏和尚的枪响了。
子弹穿过山本一木的胸口,他从半空中摔下来,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打中了。”魏和尚说,声音很平静。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枪法。”
他站起来,朝沟里喊:“停止射击。”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沟里安静了,只剩下风吹过石头的声音和偶尔一声伤员的呻吟。烟尘慢慢散去,露出了沟底的惨状。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河床里、车旁边,有的脸朝下,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被炸毁的卡车还在冒烟,烧焦的橡胶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恶心。
李云龙从山上下来,走到沟里。他踩在碎石和弹壳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走到山本一木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这个鬼子军官的脸朝下趴着,血从胸口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的指挥刀掉在旁边,刀鞘上镶着铜饰,擦得锃亮。
李云龙弯腰捡起那把指挥刀,抽出来看了看。刀身上刻着花纹,刀刃很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把刀插回鞘里,递给魏和尚,说:“留着。当个纪念。”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说:“老李,打扫战场吧。”
李云龙说:“嗯。让各营清点伤亡,把鬼子的武器弹药收了。快一点,天快黑了。”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把鬼子的冲锋枪、步枪、手枪、子弹盒都捡起来,堆在一起。冲锋枪有六十多支,全是德国造的MP40,九毫米口径,三十发弹匣。步枪有二十多支,都是三八大盖,有些是鬼子军官的私人配枪,枪托上刻着名字。手枪有十几把,有南部的,也有勃朗宁的。
子弹更多,冲锋枪弹有几千发,步枪弹有上千发,手枪弹也有几百发。还有几十颗手榴弹,几箱炸药,几部电台,还有一些地图和文件。
李云龙拿起一支MP40冲锋枪看了看,在手里掂了掂,说:“好枪。德国造的,比鬼子的歪把子好使。这枪射速快,后坐力小,打近战最好使。”
赵刚说:“这些枪给谁用?”
李云龙说:“给独立连。他们以后就是咱们的特战队,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