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说:“得有人在沟口接应。万一鬼子追上来,能挡一阵子。”
李云龙想了想,说:“让大彪带一营去。在南边的沟口等着,接应我们撤。”
赵刚说:“行。我去安排。”
李云龙说:“等等。还有一件事。楚云飞答应给咱们的五十条枪和一万发子弹,得在行动之前拿到手。不能等打完了再给。”
赵刚说:“你怕他赖账?”
李云龙说:“不是怕他赖账。是先把东西拿到手,心里踏实。他要是真赖账,咱们也不能白干活。”
赵刚笑了,说:“你呀。行,我去跟他的人联系。”
第二天,赵刚派人去找楚云飞,把李云龙的要求说了。楚云飞倒是爽快,当天晚上就让人把五十条枪和一万发子弹送到了石桥村。枪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子弹是黄澄澄的铜壳弹,码在木箱子里,整整齐齐。
李云龙打开箱子,拿起一支枪,拉了拉枪栓,看了看枪膛,说:“好枪。楚云飞这小子,说话算话。”
赵刚说:“东西到手了,你该放心了吧?”
李云龙说:“放心了。这回可以安心干活了。”
他把魏和尚叫来,说:“和尚,挑十个人。要最好的。三天以后跟我走。”
魏和尚说:“团长,您也去?”
李云龙说:“我去。这么大的事,我不去能行吗?”
魏和尚说:“可是团长,您要是出了事……”
李云龙摆摆手,说:“少说这些。我李云龙的命是命,战士们的命也是命。我去,大家心里有底。”
魏和尚不再说了,转身去挑人。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李云龙这几天哪也没去,就待在团部里,把那张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把鹞子沟的每一条路、每一道沟、每一个山头都记在脑子里,闭上眼睛就能画出整个地形。
第三天傍晚,他带着魏和尚和十个特战分队的战士,从石桥村出发了。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抹了锅底灰,背着短枪和手榴弹,腰间别着匕首。李云龙腰间还别着那把驳壳枪,枪柄被磨得发亮。
走了两个时辰,天黑透了的时候,他们到了鹞子沟北边的山脚下。楚云飞的人已经到了,二十个人,清一色的短枪,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林,是358团侦察排的排长。
林排长见了李云龙,敬了个礼,说:“李团长,我们团长让我听您的指挥。”
李云龙说:“别客气。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人都到齐了?”
林排长说:“到齐了。二十个,一个不少。”
李云龙看了看天,月亮还没上来,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说:“走。上山。”
三十个人摸黑往山上爬。北边的悬崖确实不好走,又陡又滑,到处都是藤蔓和灌木。好在他们都带了绳子,一个人先爬上去,把绳子放下来,后面的人拽着绳子往上爬。
李云龙拽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胳膊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一步地往上挪。爬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崖顶。
崖顶是一块不大的平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李云龙趴在草丛里,往下看。鹞子沟就在脚下,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几盏灯亮着,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林排长爬到李云龙旁边,低声说:“李团长,下面就是营地。沟口在东边,山本的院子在中间偏西的位置。哨位我已经标好了,一共六个,分布在营地四周。巡逻队一炷香的功夫转一圈。”
李云龙说:“先干掉哨兵。你的人从左边绕过去,我的人从右边绕过去。同时动手,不能出声。”
林排长说:“明白。”
李云龙对魏和尚说:“和尚,你带人从右边走。干掉哨兵以后,换上他们的衣服,站在哨位上。等巡逻队过去了,再往里摸。”
魏和尚说:“是。”
三十个人分成两路,悄悄地摸下山崖。崖壁下面就是营地,有一道矮墙围着,墙不高,只有一人多高,上面没有铁丝网。李云龙翻过墙,落在地上,脚底下是松软的泥土。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前面出现一个黑影,是鬼子的哨兵。那个哨兵靠着墙,枪夹在胳膊底下,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李云龙摸到他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哨兵的身子软下来,李云龙把他轻轻放在地上,从他身上扒下衣服,扔给身后的一个战士。
那个战士换上鬼子的衣服,把枪往肩上一扛,站在哨兵的位置上。
继续往前走。第二个哨兵在营地中间的一条巷子口,正来回走动。这回是魏和尚动的手,他从后面扑上去,一刀结果了那个鬼子。又一个战士换上衣服,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