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你就该直接跟我讲的!”苏淮煜拧眉道。
“我也说了,不让苏禾取血是父亲的意思,如果我知道你病情严重,我肯定让她立马取给你!”
看着哥哥一脸担心呵护她的表情,苏诗婉宽慰他说:
“我真没事,也就晨起那一会,后面就缓和过来了。”
“另外我不想父亲难过,他很关心苏禾,且苏禾确实伤的很严重,我也不忍心让她取血。”
听着妹妹说的这一番良善之言,满眼的都是为他人着想的无私博爱,苏淮煜心中疼惜更甚。
“你考虑了那么些人唯独不考虑你自己。”苏淮煜道。
“你太傻了,诗婉,你这样容易被人给欺负的。”
“有哥哥保护我我不怕。”苏诗婉露出一抹纯真甜甜的笑容。
苏淮煜心中动容,他眼神坚定,似是在发誓一般:
“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从现在开始没人能在他心中替代诗婉的位置,有关诗婉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诗婉需要换血治疗,就算——
要将苏禾给活生生的抽血抽死,那么他也要这么做。
因为诗婉才是他的亲妹妹,而苏禾,是个假货不说,她还是……
对待这样的人,他就该像母亲那样心狠手辣,冷心绝情,不能再被父亲给说动了。
一旁。
苏诗婉看着苏淮煜眼中充满对自己的保护欲,如此坚毅与坚定,果决与狠厉。
她拿起棉团,动作轻柔的继续给苏淮煜上药了。
-
西院。
张海带着两个老婆子还有丫鬟闯进来时,小翠一愣,问:“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话刚说完,那两个老婆子就已经气势汹汹的上前,反手将她给钳住,手压在背后。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小翠惊慌大叫。
床上,苏禾看见小翠被不由分说的就抓住,顿时急了。
但她情绪一起来就想咳嗽,而再加上下意识的要忍住,最后直接话都说不出来了,呼吸阻塞。
也是这空档,另外两个丫鬟直接上前,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苏禾给固定住,然后扯出她的手臂,牢牢抓紧。
张海已经站到了床边,他搬过来一个凳子,将碗放在上面,而后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刀片,就要划破苏禾的手腕。
“住手!停下!不是已经取血取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取?!”小翠看见张海的动作,霎时激烈的挣扎,想要去救苏禾。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那老婆子啐道:
“贱婢,竟敢拿猪血换给小姐,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我要是夫人,就该把你们给狠狠的毒打一顿,让你们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皮!”
小翠听见这话,顿时懵在了原地。
怎么会……用猪血替代的事怎么会暴露?
是世子故意的吗?
说什么这回暂停取血,其实该取还要取,且用的方式更为心狠。
先是给了苏禾希望,然后再亲手戳破。
如此一来,倒不如他直接取了算了。
给了希望让她们白高兴,最后发现一场空……
小翠停止了哭声跟挣扎,但脸上的泪水却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她看着床边被死死按住的苏禾,袖子被撸起,瘦成竹节的手臂上,病态苍白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皮下青筋是如此明显。
她看着那刀片划开布满割伤疤痕的手腕,涓涓鲜血顺着滴下,是如此刺目的猩红。
小翠哽咽着,呜呜痛哭,眼前已然模糊了视线。
床上。
同小翠不可置信又愤怒且失望至极等各种情绪翻涌不同,苏禾在看见张海是要取她血的时候,她半点挣扎反抗都没有。
她的心情很平,就像是死水一般。
也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所以能坦然接受。
因为她知道,国公夫人怎么会放过她……
苏禾垂着眼,眼底一片空洞无神,就好像是一个木偶傀儡。
她感受着手腕皮肤被划开的痛感,这在三年里早已经熟悉,也早就不再害怕。
血液顺着刀口往下流,源源不断,甚至是,她已经开始觉得伤口不再疼痛,已然变得麻木。
这是真实的感觉。
她不疼了,身体也变得轻盈,好似像鸟儿一样要飞起来。
眼前出现了云雾缭绕,飘飘然如登仙境。
苏禾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眼,头一歪,身子滑了下去。
原本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