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苏诗婉低声怯怯说。
盛姝芸气到极点了,她剜一眼地上跪着的苏淮煜,恨不得再补一脚上去。
可亲儿子到底还是亲儿子,最后她只恶狠狠的怒叱: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诗婉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兄长!”
“再有下次,苏淮煜,别怪我动家法把你抽的皮开肉绽!”
说罢她愤怒一甩袖子,阔步离开。
原地。
苏诗婉连忙去将地上的苏淮煜给扶起来,她看着他脸上两个通红的五指印,眼里蓄泪道:
“哥哥,是不是很疼?”
苏淮煜摇了摇头,满眼歉疚跟道歉:“对不起诗婉,母亲说得对,我不配当你哥哥,我不顾你的生命安危,我……”
“哥哥别这么说,当时我也是同意的呀,哥哥只是不想苏禾死掉,毕竟你们之前有十六年的兄妹情。”苏诗婉善解人意道。
“不,她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我妹,你才是!”苏淮煜急忙开口。
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言语跟行为互相矛盾,只能又心虚的别过眼,讪讪辩解:
“是因为父亲,父亲求我帮苏禾躲过这次的取血,不然我肯定不会……”
“父亲跟苏禾当了十六年的父女,他担心苏禾很正常。”苏诗婉说。
苏淮煜听着,手指攥紧,想起来母亲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心中涌出痛恨来。
“哥哥,我担心母亲去问罪父亲,要不我们去帮忙求求情好不好?”苏诗婉又道。
“没必要去。”苏淮煜眼神定定道。
“那是他跟母亲的事,我们不用插手。”
苏诗婉闻言也只好听哥哥的,扶着他进了房间的椅子上坐下。
苏诗婉命丫鬟找来跌打损伤的药,然后她亲自给苏淮煜擦药水。
苏淮煜一边疼的龇牙咧嘴的倒吸气,一边在反思今日之事是如何败露的。
他一大清早就来找诗婉说了,当时就两人在场,张海那边也没问题,他全程监视着,所以究竟哪个环节败露的?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淮煜看见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进来。
而这丫鬟,正是那会跟着母亲一块过来的。
但他分明记得,她是诗婉院中的,为何会同母亲一起出现?
苏淮煜脸上表情变得严肃,在那丫鬟将铜盆放在桌上时,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说,是不是你给夫人通风报信的?”苏淮煜厉声的质问。
那丫鬟手腕被死死捏着,捏的她疼的眼泪都流出来,哭着摇头道:
“回禀世子,我没有。”
“那你为何会跟我母亲一起过来?难道不是你去叫的她?!”苏淮煜脸色更为凶煞了,吓得那丫鬟急忙跪在地上,磕头的说:
“世子,我确实是去找了夫人,但我……”
丫鬟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苏淮煜已经怒气冲头的一脚踹在了她的心窝。
“贱婢!果然就是你通风报信!”
丫鬟被踹倒在地,疼的蜷缩起来,苏诗婉见状连忙去维护人:
“哥哥,你冷静些,小喜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苏淮煜眼神转向妹妹的脸上,看她满脸担忧那丫鬟,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下意识在想:
是不是诗婉让这丫鬟去给母亲报信的?不然母亲如何得知今日之事?
但这念头刚闪过就被他给否决了,因为诗婉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诗婉如此温柔懂事贴心,心地善良且纯真,她怎会这般做?
且她自己都同情苏禾,也同意了用猪血蒙混过去。
“是不是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然后私自报告给夫人?”苏淮煜朝着蜷缩在地上的丫鬟冷声质问。
丫鬟挣扎着起身跪下,哭着摇头说:“世子,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向夫人告状,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苏淮煜半点都不信,就在他要命人对这丫鬟严刑拷打之际,他听见丫鬟继续说:
“我去找夫人,是早上小姐起来后就有些咳嗽,还有些呼吸不顺畅,所以才去跟夫人汇报的。”
“夫人听了后就赶来东院这边看望,恰好撞见小姐在换血。”
“求世子明鉴,夫人命我等随时观察小姐病情,且第一时间告知,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您说的那些我真的没做。”
小喜一边澄清解释一边扣头,脑袋磕在石头地板上咚咚响,证明自己的清白,额头这会已经见了红。
“哥哥,我相信小喜是无辜的。”苏诗婉在一旁眼泪婆娑的道。
“从我进府小喜就在伺候我,她是一个诚实憨厚且忠心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