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盯着那些步兵，说:“如果两万守军加上红夷大炮还守不住五千轻骑兵的攻击，那就是天道要亡他们。怪不了别人。”
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步兵后面，是工兵。
那些工兵扛着工具，推着小车，负责修路架桥。
他们走得更慢，一边走一边修整道路，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
二狗凝视着他们的进度，再次对副将强调:“传令下去，任何人不许说话，不许咳嗽。有屎尿直接拉裤兜里，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直接斩首。”
副将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这军师怎么突然变得心狠手辣。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把命令传了下去。
所有士兵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工兵的速度很快。
午时时分，他们已经把路修到了伏击圈的中间。
二狗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一个工兵说:“快点快点，修完这段就能歇了。”
另一个说:“歇什么歇，听说泉州城里有的是金银财宝，去晚了就没了。”
第一个说:“金银财宝？能有命花才行。我听说那吴将军挺能打的。”
第二个说:“能打什么，五千人马被咱们全歼，他本人也重伤，说不定已经死了。泉州城就是一块肥肉，谁先到谁吃。”
两人说着，从二狗藏身的石头下面走过。
二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汗臭味。
太阳慢慢西斜。
工兵终于修完了山谷里的路，走出了伏击圈。
副将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军师，他们步兵都过去两万多人了！再不出击，他们就要拿下泉州城了！”
二狗还是摇摇头，小声说:“别着急。再等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很沉重，很缓慢，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
二狗眼睛一亮，死死盯着谷口。
很快，一匹马出现了。马后面拖着一门炮。
接着是第二匹马，第二门炮。
十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被马拖着，慢慢走进山谷。
炮后面，是几架大车。
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白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二狗哥，我闻着气味，那大车上装的是火药和炮弹。”
二狗点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转向副将，说:“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击鼓后，炮兵开炮。炮声一停，全军出击！”
副将激动得手都在抖，立刻让传令兵把命令传递下去。
他自己也抽出大刀，摩拳擦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大炮。
大炮和火药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十门大炮，五辆弹药车，全在射程之内。
二狗举起手，猛地一挥。
咚咚咚——！
四面大鼓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惊雷，像山崩，像天塌。
清军顿时大乱。
那些拉着炮的马受了惊，有的直立起来，有的扭头就跑，有的撞在一起，把炮掀翻在地。
那些推着弹药车的士兵惊慌失措，扔下车就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
守入口的五门大炮，三门向外打，两门向内打。
守出口的五门大炮，三门向内打，两门向外打。
轰隆！轰隆！轰隆！
炮声如雷，火光冲天。
这次用的是铁砂弹。
一炮轰下去，无数铁砂像暴雨一样扫过人群，清军就倒下一大片。
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捂着脸惨叫，有的抱着腿打滚。
山谷里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后面的清军吓得掉头就跑，可入口已经被炮火封住，根本冲不出去。
前面的清军想往前冲，可出口同样被炮火封住，冲出去就是死。
炮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等炮声停下，山谷里已经躺满了尸体。
鲜血汇成小溪，在石头缝里流淌。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
二狗大喊一声:“杀——！”
两千伏兵从两侧山坡上直冲而下，挥舞着大刀，杀向谷底那些还没死的清军。
又两千伏兵追向那些逃跑的清军，一千骑兵骑上马，去追击那些已经冲过去的步兵。
厮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