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周围惊魂未定的士兵，眼中杀气腾腾。
“给老子撞开大门！”他的吼声如炸雷，“里面的人，一个不留！特别是那个妖道——给我抓住，老子要千刀万剐！”
“是！”
十几个壮汉扛起一根粗大的原木，喊着号子冲向县衙大门。
“一、二、三——撞！”
“轰！”
大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再来！”
“轰！轰！轰！”
原木一次次撞击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县衙大门着实结实，连撞了七八下，才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门上被撞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继续撞！把它撞开！”
顺着窟窿，士兵们调整角度，继续猛撞。
木屑飞溅，窟窿越来越大，渐渐能容一人通过。
吴将军一挥手：“弓箭手！放箭！”
二十几个弓箭手上前，张弓搭箭，透过窟窿朝县衙内齐射。
箭矢破空，里面传来几声惨叫。
“盾牌手！进！”
四名手持圆盾的士兵弯腰钻进窟窿。紧接着，里面响起刀剑碰撞声、喊杀声、还有木栓被砍断的“咔嚓”声。
片刻后，大门从里面被拉开。
“杀——！”
刀斧手如潮水般涌入。
晨光下，刀光剑影，寒芒闪烁。县衙里的厢勇——那些平日只会欺压百姓的差役——哪里是这些沙场老卒的对手？
不过盏茶功夫，抵抗便土崩瓦解。兵器“叮叮当当”扔了一地，厢勇们跪倒一片，磕头求饶。
“将军！找到狗官了！”
两个士兵押着崔严从后院出来。
他此刻哪还有半点知县老爷的威风？官帽歪斜，衣衫不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挨了不少拳脚。
他身后的妖道更狼狈，道袍被撕破，发髻散乱，面如死灰，一双三角眼失神地瞪着地面。
两人被押到吴将军马前，士兵踹在他们腿弯处，两人“扑通”跪倒。
二狗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晨光正好照在崔严脸上。
他那张肥脸因恐惧而扭曲，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崔县令，”二狗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勾结妖道，鱼肉乡里，草菅人命。赵家十七口灭门，王屠户家破，李掌柜人亡，还有那‘失足落水’的秀才……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罪孽。”
崔严猛地抬头，看清是二狗，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是你！都是你！”
二狗冷笑：“是我什么？是我让你贪赃枉法？是我让你杀人夺产？还是我让你逼死赵家小姐？”
崔严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
二狗转向那个妖道。他此刻低着头，但脊背挺直，似乎还存着几分傲气。
“道长，”二狗蹲下身，与他平视，“一年前，你是不是在城西一个地主家，卖过一套魇镇之物？”
妖道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疑。
“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二狗接过话头，“本来不确定是你。但看你布阵的手段——镇魂钉加镇魂符，勾魂阵配驱鬼诀——这般阴毒狠辣，行事不择手段的做派，让我想起那套害得地主父子险些丧命的魇镇之术。能用出这种手段的，方圆百里，恐怕只有你了。”
妖道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切齿：“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二狗站起身，朝吴将军拱手：“将军，这二人若留性命，日后必将继续祸害乡里。崔严在府城有靠山，若让他活着离开，不出三月，便能官复原职。到那时，这满城百姓，怕是又要遭殃。”
吴将军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二狗不再多说，转身往家走。
月娥跟在他身边，小白跑在前面。
身后传来崔严杀猪般的求饶声，还有妖道癫狂的咒骂。
但二狗没有回头。
走出不到百步，身后响起两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是围观的百姓，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得以宣泄。
二狗没有停步，径直回家。
宅院前，大门已经换成了新的——虽不华丽，但厚实坚固。
几个士兵守在门口，见二狗回来，齐齐抱拳：“军师！”
二狗点点头：“辛苦了。”
跨进门槛，月娥扶着他往堂屋走。
二狗确实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