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吗？”

    陈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主屏上已经空掉的死亡确认栏。

    “在。”

    八戒咳了一声，把算盘拨正。

    “那第七席呢？”

    副座安全带上的黄线收紧到最后，判官黑袍被卷回座椅，面具第七格的黑章影彻底熄灭，系统弹出新的黄字。

    【第七席涉嫌抽离司机安全令，伪造死亡确认签发，挪用亲属签名，非法原件回收。】

    【审查席身份解除。】

    【移交第三庭反向归档。】

    判官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安全带下只传出黑袍被收束的细碎声。

    门外那枚残留第七席章从玻璃上脱落，掉在车外看不见的位置。

    老周长出一口气，又把手按回控制台。

    “第三庭还会不会再派人？”

    屏幕亮起。

    【第三庭本案通道关闭。】

    【归档车临时任务完成。】

    【请临时司机选择下一站处理方式。】

    八戒看着陈凡。

    “唐总，回南站？”

    陈清那边接收台亮着，她没有催，只把半钥匙拿起，又放回拒签单旁边。

    旧手机忽然又亮了一行字。

    【南零三还缺半把钥匙。】

    孙悟空在员工通道口笑了一声，金箍棒收回肩上。

    “活人的路，自己开。”

    陈凡拿起公交卡，卡面黄光贴着他的指腹，归档车前挡风玻璃外的黑雾退开，远处露出一块旧站牌。

    【下一站，南站外圈。】

    陈凡把卡按进驾驶台，司机印在槽内亮起。

    “不开第三庭门。”

    “去南站外圈。”

    归档车的车灯亮起，旧票箱上的争议空标记留在原位，副座安全带锁住空袍，车门没有打开，车身却沿着轨道向前滑去。

    陈清的声音从接收频道里传来。

    “陈凡，别把我丢在后面。”

    陈凡看着前方站牌，手掌稳稳压在方向盘上。

    “这次不丢。”

    主屏最后弹出一行黄字。

    【陈凡状态，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