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愣了一下。
“它拿确认章碰过空标记？”
老周立刻拉出旧票箱核验日志。
“门外回收员反对失败后，第三庭通报里有隐藏回签。”
“它用确认章试图把空标记盖成实体保全。”
陈清说。
“空标记不能实体化。”
陈凡问。
“确认章是否试图将争议空标记转为实体替代保全物？”
【是。】
“该行为是否被车内核验限制禁止？”
【是。】
“确认章章面缺口是否由强行盖入空标记造成？”
屏幕黄光亮起。
【是。】
八戒看着面具里的小章，终于笑了一声。
“自己把自己的公章磕坏了。”
判官的黑袍翻动，安全带黄线立刻勒紧。
【章面缺损不影响既有落章。】
陈凡问。
“死亡确认原件上的确认章落章时间。”
【死亡确认前四分钟。】
“当时章面是否已缺损？”
屏幕给出。
【是。】
老周抬头。
“它在盖陈凡死亡确认前，章已经坏了。”
七三九接着查。
“缺损发生在更早，南站排班箱入库后。”
七零一补充。
“那次也是第七席代办。”
陈清把半钥匙从拒签单旁边挪远。
“所以它不是现在才坏。”
“它一直拿坏章盖所有材料。”
判官开口。
【第三庭残章可临时使用。】
陈凡问。
“残章临时使用是否需要残章备案？”
【是。】
“第三庭确认章残章备案是否存在？”
屏幕黑框撑了很久。
【缺失。】
八戒的算盘珠落回原位。
“章坏了，没备案，拿偷来的安全令垫章，还想盖活人死亡。”
沙悟净写下。
“记录，第三庭签发确认章章面缺损，残章备案缺失，落章材料违法取得，确认章污染争议成立。”
陈凡看向主屏。
“申请确认，第三庭签发确认章能否维持陈凡死亡确认。”
屏幕黄光从四钉结构，签发栏，回收栏，空标记，一路压到确认章。
【确认章章面不完整。】
【残章备案缺失。】
【落章材料含第七席抽离司机安全令纤维。】
【确认章效力，失效。】
判官面具第七格里的小黑章暗下去，车厢内所有黄灯同时亮起，死亡确认结构上的黑框第一次没有再补出新字。
陈清那边传来文件夹合上的声响。
“现在能撤吗？”
陈凡问。
“陈凡死亡确认撤销条件是否满足？”
屏幕黄光展开。
【四钉全数暂停。】
【签发效力失效。】
【第三庭确认章失效。】
【原件回收暂缓。】
【争议空标记有效。】
【撤销条件满足。】
八戒把钉耙慢慢放低。
“撤。”
陈清的声音跟着传来。
“撤。”
沙悟净抬笔。
“记录员见证，申请撤销陈凡死亡确认。”
老周贴上工牌。
“维修见证。”
七三九道。
“七三九见证。”
七零一道。
“七零一见证。”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员工通道门框上一横。
“看守见证。”
陈凡看着主屏，手指按在司机印旁，没有盖向任何死亡材料。
“我本人拒绝死亡确认。”
“申请撤销。”
屏幕中央的死亡确认书副本开始退色，四个钉点位置依次亮起黄框，最后那枚确认章从纸面上脱落成一块黑影，被旧票箱外的空标记接住，随即封成无实体争议。
【陈凡死亡确认，撤销。】
车厢底部传来连续旧锁回位的声响，驾驶台上的公交卡亮了起来，司机印回到原槽，旧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光慢慢收回，只剩一行浅字。
【活着就别回头。】
陈清那边没有立刻出声，她先把拒签单夹回文件夹，又把半钥匙压在最上面。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