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顶灯只剩驾驶台前一排，黄光落在司机印边缘，印泥槽里浮出细碎旧纹。
八戒把钉耙往副座前一横。
“回收本人？”
“第三庭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陈清那边接收台响了一下，半钥匙碰到拒签单边缘。
“陈凡在归档车内。”
“他现在是本案争议人，不是第三庭材料。”
判官的黑袍贴在副座安全带下，面具第七格剩下那点黑光亮了亮。
【死亡确认失稳，原件回收合法。】
陈凡看着主屏。
“原件定义。”
屏幕转动片刻。
【原件，死亡确认所指向的被确认对象。】
老周眉头皱起。
“它把人写成原件了。”
七三九把第三庭回收规则拖出来。
“原件回收通常指纸面，影像，章件，回执终端。”
七零一接着读。
“活体对象回收需要人身移送令。”
八戒马上接话。
“调令。”
屏幕黑字浮出。
【人身移送令，缺失。】
沙悟净笔尖落在记录纸上。
“记录，第三庭原件回收目标为陈凡本人，人身移送令缺失。”
判官开口。
【死亡确认对象已进入死亡档，不适用活体移送令。】
陈清的声音从接收频道里顶出来。
“死亡确认四钉全停。”
“你拿什么说他已经进死亡档？”
屏幕黄光一转。
【死亡确认状态，失稳。】
陈凡问。
“失稳是否等于有效死亡档？”
【否。】
八戒算盘珠啪地一声落到底。
“好，失稳不等于有效。”
老周把否字压到回收栏旁边。
“再问回收权限。”
陈凡点头。
“第三庭能否在死亡确认失稳期间回收争议本人？”
屏幕迟迟不亮。
判官的黑袍从安全带下翻出一角。
【原件回收优先于争议处理。】
陈凡没有看它。
“系统回答。”
黄光从主屏底部往上爬。
【争议本人回收需完成争议处理，或取得临时保全移送令。】
七三九立刻查移送栏。
“临时保全移送令也缺。”
七零一补了一句。
“申请人还是第七席。”
屏幕弹出。
【临时保全移送令，申请中。】
八戒脸色一变。
“它现在补？”
陈清冷声道。
“谁审？”
【审查人，第七席。】
老周笑了一声，笑意没留住，手指已经按在冻结页上。
“第七席本案权限冻结。”
沙悟净写得很快。
“记录，第七席不得自审陈凡本人回收移送。”
陈凡问。
“第七席是否为死亡确认四钉关联执行人？”
【是。】
“是否为原件回收申请人？”
【是。】
“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是。】
屏幕黄光盖住移送令申请。
【第七席不得审查临时保全移送令。】
八戒把钉耙柄往地上一点。
“补单也补不成。”
判官开口。
【第三庭可启动无审查紧急回收。】
旧手机裂纹里亮出一行字。
【问紧急原因。】
陈凡看了一眼手机，手没有碰它。
“紧急回收原因。”
屏幕亮出黑框。
【死亡确认失稳，防止对象逃离。】
陈清那边传来纸页被她翻正的声音。
“逃离？”
“归档车驻车，陈凡一直在驾驶台。”
老周把车体状态推上去。
“驻车锁定，外门未开，员工通道未越线。”
七三九贴上维修记录。
“主控舱定位连续。”
七零一接上。
“临时司机印活动依据连续。”
陈凡问。
“当前是否存在陈凡逃离事实？”
【无。】
八戒抬手把算盘推到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