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手机这行字一出来，车厢里的灯全暗了半格。
八戒盯着屏幕，算盘珠从指缝里滑落，啪地碰到桌边。
“本人死亡签收？”
“人都被写死了，还要本人签收？”
老周脸色发沉。
“这根最麻烦。”
“只要它咬住本人签收，前面三根暂停也不能完全推翻死亡确认。”
陈清那边传来钥匙被握起的声响。
“陈凡没有签过。”
判官开口。
【本人死亡签收已完成。】
陈凡看着旧手机。
“调签收方式。”
屏幕亮出。
【签收方式，旧回执终端确认。】
八戒立刻道。
“手机又来。”
沙悟净翻到旧终端离身记录。
“死亡确认前八分钟，第七席取走旧回执终端。”
陈凡问。
“本人死亡签收时间。”
【死亡确认前五分钟。】
老周把时间线一拉。
“那时手机在第七席手里。”
七三九点头。
“终端已进入归档车事故登记台后。”
七零一补充。
“陈凡本人不在终端旁。”
判官说。
【旧回执终端绑定陈凡。】
陈凡问。
“绑定终端能否替代本人签收死亡？”
屏幕转动。
【需活体回执。】
陈清声音一紧。
“活体回执是什么？”
老周查旧规则。
“本人手持终端，在场，进行一次生理回执。”
八戒脸色变了。
“那它有吗？”
屏幕弹出。
【活体回执，存在。】
车厢里一下安静。
旧手机裂纹亮得发白。
【假的。】
陈凡没有动。
“调活体回执采集项。”
判官立刻开口。
【涉及陈凡存活来源。】
杨戈终端响起短促杂音。
“别查来源。”
陈凡说。
“只查采集项名称，不查数值。”
屏幕黄光接入。
【采集项，指纹，脉搏，声纹。】
陈清那边纸页被她按住。
“他当时不在。”
老周看向旧手机影像。
“终端在第七席手里，怎么有指纹？”
七三九把签收包拆开外层。
“指纹采样来自旧回执终端历史缓存。”
七零一接着读。
“缓存时间在更早。”
八戒咬着话。
“旧指纹拿来签死亡？”
陈凡问。
“历史缓存能否用于本人死亡签收？”
屏幕迟疑。
【紧急流程可调用。】
老周抬头。
“紧急流程编号。”
屏幕亮出黑字。
【紧急流程，第七席代办。】
八戒冷笑。
“又是它开的急。”
陈凡继续问。
“紧急流程是否需要本人无法签收证明？”
【是。】
“证明人是谁？”
【第七席。】
“是否有非第七席见证？”
【缺失。】
沙悟净写下。
“本人无法签收证明，由第七席单方生成。”
判官开口。
【死亡现场门内反锁，证明本人无法签收。】
陈清立刻说。
“门内反锁已经暂停。”
老周把第二钉点标注拖上来。
“证据链断裂。”
陈凡问。
“已暂停钉点能否支撑本人无法签收证明？”
【否。】
八戒一拍掌。
“断它一条腿。”
陈凡看向采集项。
“脉搏来源。”
屏幕卡了一下。
【脉搏来源，终端接触回执。】
七三九眉头皱起。
“终端接触回执需要贴手腕。”
七零一查接触记录。
“签收时间，终端接触对象不是陈凡。”
陈清立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