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庭黑色大门打开，门缝里吹出的不是风，是一页页未盖章的空白庭审纸。
沙悟净抬头看着门，手里的记录本被纸页光照得发亮。
八戒一把按住他的袖子。
“老沙，别进去。”
孙悟空已经站到门前，金箍棒横在肩上。
“判官想把你也拉进庭里。”
沙悟净把笔帽扣好。
“空席复核需要记录员。”
八戒急了。
“那也不能送你进去。”
杨戈盯着空席复核窗口。
“它要求记录员入庭，但没说必须本人单独入庭。”
老周立刻接上。
“可以远程出庭吗？”
屏幕弹出。
【第三庭记录员需进入庭审范围。】
陈凡坐在归档车驾驶位，听见这句，指尖在司机台边点了一下。
“庭审范围定义。”
【第三庭门内。】
沙悟净说。
“这条很硬。”
七三九忽然开口。
“记录员可以携带工作副本。”
八戒扭头。
“什么意思？”
七零一说。
“维修员进危险区，会带副本工牌。”
“本体出事，副本能回传。”
老周眼睛亮了。
“老沙的记录本能做副本吗？”
沙悟净看向自己的本子。
“它一直有盘古号旁听缓存。”
杨戈说。
“再加观察者残权，我能做一层回传壳。”
八戒还是不松手。
“不行，万一它把老沙也登记成证据怎么办？”
陈凡说。
“那就先备案。”
他对第三庭门口开口。
“沙悟净进入第三庭，仅以空席复核临时记录员身份。”
“不得被改写为证人，证据，维护对象，归档信号。”
“不得要求其确认死亡，不得扣押记录本。”
第三庭门内传出判官的声音。
【外部备案无效。】
沙悟净把记录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本人备案有效。”
八戒瞪他。
“你还挺倔。”
沙悟净说。
“记录员要活着把记录带回来。”
孙悟空伸手在第三庭门口一按，金光贴着门框烧出一圈边。
“俺给你守门。”
八戒咬牙，把一张临时报销单拍到沙悟净本子后面。
“进庭算高危出差。”
“你不回来，我找判官报销到它破产。”
沙悟净看了他一眼。
“你这句也记录。”
八戒吸了口气，又赶紧说。
“别记录，显得我不稳重。”
陈清在归档车里听着远端声音，低声问陈凡。
“他们一直这样？”
陈凡说。
“关键时候更吵。”
陈清抱着拒签单，嘴角动了一下。
“挺好。”
第三庭门口，杨戈把观察者终端剩下的残权接到记录本书脊。
蓝光顺着纸页游了一圈。
老周把旁听缓存拆成三份。
“一份留盘古号。”
“一份挂员工通道。”
“一份跟老沙走。”
沙悟净抬手按下记录本。
【盘古集团记录副本生成。】
【空席复核临时记录员，沙悟净。】
【进入权限，单次。】
第三庭门内又弹出红字。
【记录员不得携带外部武器。】
孙悟空看向沙悟净手里的笔。
“笔算武器吗？”
门内没有答。
八戒立刻说。
“笔是办公用品。”
沙悟净把笔举起。
“记录工具。”
系统勉强弹出。
【记录工具允许。】
孙悟空让开半步。
“进去后，谁要碰你本子，喊俺。”
沙悟净点头，迈进第三庭门。
门内黑光贴上他的鞋面，又被记录本上的蓝光推开。
八戒盯着门缝。
“老沙？”
回传里传来沙悟净的声音。
“能听见。”
“第三庭内没有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