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

    “只有一张审判桌，一把空椅，很多代签文书。”

    陈凡问。

    “第七席在吗？”

    沙悟净说。

    “不在审判桌后。”

    “它的名字挂在每份文书末尾。”

    陈凡看向副座旁的判官。

    “它人在车上，名字在庭里。”

    杨戈说。

    “空席复核抓的正是这种分身代办。”

    沙悟净走到审判桌前，记录本自动翻开。

    【空席复核开始。】

    【复核事项，第七席是否可继续主持第三庭。】

    判官在归档车副座旁开口。

    【沙悟净，记录员不得作出裁定。】

    沙悟净说。

    “我只记录。”

    【复核由空席程序自动生成。】

    审判桌上，一份份代签文书立起。

    许茜那份最先亮。

    【签字被代签。】

    接着是陈清拒签单。

    【拒绝确认死亡。】

    再是候选印改投审批。

    【缺少原候选人授权。】

    死亡现场监控被投在桌面。

    【开庭后远程修订。】

    维修事故记录跟着亮起。

    【司机离岗争议成立。】

    八戒在主控舱里盯得眼睛发酸。

    “这要是还让它审，就没天理了。”

    孙悟空说。

    “这里本来就没天理。”

    “所以才得把账写明。”

    空席程序开始翻页。

    【第七席连续代办关键材料，数量，五。】

    【存在审判回避风险。】

    【建议，暂停第七席本案主持权。】

    判官的黑袍一下撑开安全带裂缝，驾驶室灯泡成片熄灭。

    【空席程序越权。】

    沙悟净在第三庭内抬笔。

    “记录，第七席干预空席复核。”

    【干预次数，一。】

    判官停了一息。

    八戒乐了。

    “还计数。”

    陈凡看向副座旁。

    “你继续。”

    判官没有看他，黑袍线却伸进第三庭，卷向审判桌上的候选印审批。

    沙悟净的笔落下。

    “记录，第七席干预空席复核。”

    【干预次数，二。】

    七三九看着面板。

    “三次会触发强制回避。”

    七零一补充。

    “但第三次之后，它可能直接锁庭。”

    杨戈说。

    “需要在第三次之前拿到裁定副本。”

    老周立刻喊。

    “老沙，把建议转成临时裁定申请。”

    沙悟净翻页。

    “空席程序，是否可根据已记录材料生成临时裁定？”

    【可生成。】

    判官的声音从两边同时响起。

    【不许生成。】

    黑袍线第三次扫向记录本。

    沙悟净没有退，笔尖按住纸面。

    “记录，第七席干预空席复核。”

    【干预次数，三。】

    【强制回避条件触发。】

    审判桌上的空椅图标亮起白光。

    【临时裁定生成中。】

    判官在归档车里挣脱半条安全带，几何面具贴近陈凡肩侧。

    【陈凡，你以为换掉第七席，第三庭就不会审你？】

    陈凡看着前方维护停车区。

    “至少不能由你审。”

    沙悟净的声音从第三庭传来。

    “裁定出来了。”

    “第七席暂停本案主持权。”

    八戒刚要欢呼，沙悟净后半句紧跟着传出。

    “但空席程序指定了临时主持。”

    主控舱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陈凡也抬头。

    第三庭审判桌后的空椅慢慢转动，椅背上浮出新的名字。

    【临时主持，管理员候选人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