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格式塔全频道警报响起来，沙悟净值班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屏幕上活跃流入通道的数字正在飞速跳涨。
三十四，六十一，一百零三，一百七十九。
等陈凡跑到指挥舱的时候数字已经过了两百，老周比他早到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跟要把键帽拍进去一样。
“批量启动了。”老周头都没抬，“比预估早了十四个小时，第一批零号三天前部署的触点全部同时触发了流动。”
“管道扩容完了吗？”陈凡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一百八十条，天庭第二批算力明天下午才到。”
数字跳到了两百四十三。
“离一百八十还有多久溢出？”
“已经溢出了。”老周指着另一组红色数字，“超出管道容量的那部分正在管道壁上施加压力，目前压力值是安全阈值的百分之三十七。”
“三十七还行。”陈凡松了口气。
“数字还在涨。”老周的声音打破了这口气。
三百一十二。
“管道壁压力百分之五十一。”
陈凡走到通讯面板前面：“太白金星那边能不能提前把第二批算力送过来？”
沙悟净已经在发通讯了：“发了，对方值班的说太白星君休息了，最快响应时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这管道就爆了。”老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焦急。
数字跳到三百八十七。
“管道壁压力百分之六十八。”
陈凡在指挥舱里走了两步，大脑高速运转：“不能等天庭了，还有什么办法？”
“两个。”老周伸出手指但没转头，眼睛盯着数据不放，“第一，砍掉一部分零号的感应触点，强制断开连接减少流入量。”
“断了还能重连吗？”
“不确定，静态场的自发流动被打断之后有可能再也不愿意流了，跟被采集一样的后果。”
“第二个方案。”
“把编织模块暂时停掉，挪出百分之七十三算力全部给管道扩容。”
“编织停了进度怎么算？”沙悟净问。
“停一天亏一天。”老周的手指还在键盘上跑，“但管道爆了亏的就不是一天了。”
数字跳到四百二十一。
“压力百分之七十九。安全阈值百分之百。”
陈凡做了决定：“停编织，算力全转扩容。”
“确认指令。”老周执行操作，手速快得飞起，“编织模块暂停，算力重分配启动，预计四十秒完成新线程部署。”
那四十秒里数字跳到了四百五十六，压力值到了百分之八十三。
陈凡盯着那两个数字一个涨一个跑，赌的是新线程能不能在压力到百分之百之前上线。
“三十秒。”老周报数。
数字四百七十一，压力百分之八十七。
“二十秒。”
四百八十二，百分之九十。
“十秒。”
四百八十八，百分之九十三。
“线程部署完毕，新容量上限六百条。”老周拍了一下桌子。
压力值在到达百分之九十四之后开始回落，九十一，八十八，八十三，七十六。
“管道稳住了。”老周吐出一口长气靠在椅背上，“妈的。”
陈凡也松了下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数字最终稳定在五百一十七条活跃流入通道，管道压力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二左右。
“编织停了多久了？”陈凡看了一下时间。
“从刚才到现在，四分钟。”沙悟净在本子上记了。
“四分钟能接受。”陈凡站起来，“老周，等天庭第二批算力到了之后能不能把编织算力还回去？”
“可以，但需要重新分配，我估计编织模块恢复后只能拿回百分之六十左右，剩下的必须留给管道维护。”老周做了快速估算，“编织速度会降百分之十八。”
“十八能接受。”
“但这只是今天。”老周从椅子上坐直了，“零号的触点已经超过一千一百条了，下一批三天后到期的触点更多，如果每一批都是这种规模的同时启动——”
“每次都差点爆管。”沙悟净把后半句补完了。
“不是差点。”老周摇头，“下一批的量我估算了一下，大约七百到九百条同时启动，加上这次已经在流的五百多条，总数会超过一千四。六百条容量的管道根本不够。”
陈凡又站起来了，这夜没法继续睡了。
“总共需要多少算力才能让管道容量匹配一千四百条同时流入？”
老周算了二十秒：“零号核心总算力的百分之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