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体出现后四十小时，太白金星申请了紧急通气会议，理由写的是“跨维度能量异常聚集事件需通报评估”。
陈凡知道拖不过去，同意在十二小时后开会，利用这段时间让老周把数据整理成一份至少不那么吓人的报告。
“你要突出什么？”老周在整理材料时问。
“突出它暂时没有威胁性。”陈凡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然后弱化它在抢资源这件事。”
“但它确实在抢。”
“抢的程度可控就行，委员会那些人不怕小问题，怕的是失控。”
会议准时开始，到场阵容跟上次一样：太白金星、地藏王菩萨、镇元子、零零一七，加上陈凡和沙悟净。
太白金星这次没有笑着开场，他直接调出天庭监测网络的数据——他们的监测覆盖率刚扩展到百分之八十五，立刻就捕捉到了2501号的异常。
“唐长老，这个东西是什么？”太白金星指着全息投影中那棵银白柱体的三维模型。
“我们暂定名为自生结构体。”陈凡用了一个中性的技术名词。
“它在吸收第四种叙事能量。”太白金星陈述事实，“而且吸收范围正在扩大，我们的监测显示它已经影响到至少六个维度的法则粒子运动状态。”
“七个。”老周纠正了最新数字。
“七个。”太白金星接受了纠正继续说，“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老朽的问题很简单——你们计划怎么处理它？”
镇元子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太白金星沉稳得多但问题更尖锐：“这个东西是零号创造的吗？”
“不是。”陈凡回答得很干脆，“零号的触点到达2501号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我们之前没有检测到静态场内部的微观变化。”
“那它是自然产生的？”镇元子追问。
“目前判断是。”老周接过话，“2501号维度从未有智慧生命居住记录，也没有外部干预历史，这个结构体从本地静态场中自发凝聚成长，属于未预期的自然现象。”
地藏王菩萨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它的材质与法则之桥百分之九十七相似。”
“是的。”
“那它是在建桥？”
“还不能确定。”陈凡选择了谨慎措辞，“目前它只是一根单体柱状结构，没有观察到连接其他维度的行为。”
太白金星拿出一份新文件，天庭的分析团队效率惊人。
“天庭研判认为，这个结构体如果持续吸收静态场能量并扩大影响范围，二十天内将覆盖到约三百个维度。”他把数字念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陈凡一眼，“三百个维度的法则粒子运动状态被一个未知实体影响，这已经触及了联合管理委员会的安全红线。”
陈凡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太白星君的建议是？”他问。
“在它覆盖范围超过十五个维度之前进行干预性限制。”太白金星的用词很精确，“不是摧毁，是限制，在它周围部署法则约束场，控制涡旋半径不再扩大。”
老周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约束场会压制法则粒子的自由运动，本质上是把那片区域冻住，柱体还能不能继续生长就不好说了。”
“那正是目的。”太白金星直说了，“让它停在当前大小，等我们搞清楚它是什么之后再决定放不放它继续长。”
陈凡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向零零一七：“零号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零零一七闭了一下眼睛，大约在跟零号通讯，五秒后睁开：“零号说……它不认识这个东西，但它觉得这个东西在做跟自己相同的事。”
“相同的事？”镇元子问。
“织。”零零一七转述了零号的原话，“它在织，只是用的线和我不一样，方法也不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凡利用这段沉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各方立场：太白金星想限制它是因为天庭怕失控，镇元子关心它会不会影响各维度自治权，地藏王菩萨担忧法则粒子被扰动后对轮回体系的连锁效应，零零一七代表零号的态度是温和中性的好奇。
“我提一个折中方案。”陈凡开口了，“不部署约束场，但在涡旋边缘设置十二个监测哨点，覆盖扩张方向最快的区域，一旦涡旋扩张速度超过当前值的两倍，自动触发约束场启动。”
“阈值太宽了。”太白金星摇头，“两倍意味着它还能再翻一番。”
“一点五倍。”陈凡让了半步。
太白金星看了地藏王菩萨一眼，地藏王菩萨微微点头。
“一点五倍，加一条。”太白金星加码，“如果它的吸收范围触及任何已激活维度的核心能量带，不管速度有没有超标，约束场立刻启动。”
陈凡接受了这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