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芽了。”他蹲在旁边，语气里有一种看到不属于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时的小心翼翼，“更像一根柱子，底下粗上面细，顶上那两片叶子变成了四片，每片都在发金光。”
老周连夜分析了数据，在第二天凌晨三点把陈凡从休息舱叫了起来。
“你得看这个。”老周的黑眼圈比昨天又深了一层。
大屏幕上显示的是2501号维度的法则粒子流动全景图，陈凡看了五秒钟就清醒了。
那棵银白柱体周围的法则粒子不是在做无序加速运动，它们在绕着柱体旋转，形成了一个规整的涡旋结构。
“这个涡旋的尺度是柱体本身的一百二十倍。”老周放大画面，“柱体半米高，涡旋半径六十米，覆盖了整片黄草地和周围一大圈绿草地。”
“涡旋在做什么？”
“在把远处的静态场能量抽向中心。”老周切换到能量流向图，“不只是2501号本维度的，它已经开始通过地下根系从相邻维度抽取了。”
陈凡完全醒了：“它在抢零号的能量来源？”
“目前确认受影响的有2501号相邻的四个维度，这四个维度原本也在零号的触点列表里。”老周调出对比数据，“零号在这四个方向的触点接收量过去六小时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所以这棵东西不但在吃本地的静态场，还开始从隔壁偷了。”陈凡走到指挥舱洗了把脸回来，“零号知道吗？”
翻译窗口暗着没有反应，零号的注意力分散在九百多个方向上，顾不上回话了。
“我有个更大的担忧。”老周把模拟预测模型投上来，“如果这棵柱体持续扩大抽取范围，按当前增速推算，十二天后它的涡旋半径将覆盖周围七十到八十个维度的根系连接。”
“那正好是零号触点密集区域。”沙悟净在旁边接话，他也被叫醒了。
“对。”老周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个圈，“七十到八十个维度的静态场被它截胡，零号就算管道扩容完毕也接不到多少东西了。”
陈凡站在大屏幕前面看了两分钟，脑子里在跑各种方案。
“老周，这棵柱体的本质是什么？”
“从构成上看，它百分之九十七的材质与法则之桥的编织材料一致。”老周翻出之前的分析报告，“从行为上看，它在自主吸收第四种能量并将其转化为实体结构。”
“翻译成人话。”
“它在自己建桥。”老周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指挥舱里安静了五秒钟。
“零号在编织法则之桥，这棵东西也在建桥？”陈凡确认了一遍。
“不完全一样。”老周打开细节对比，“零号是用三种已知能量加第四种编织一条连接维度的链式桥体。这棵柱体目前只用第四种能量在建一个单点结构，看不出它要连接哪里。”
“一根孤零零的柱子。”沙悟净说，“桥要有柱子吗？”
老周翻了一下零号的桥体设计架构文件：“零号的设计方案里没有柱子这个概念，它的桥是悬浮链式的，不需要支撑点。”
“那这根柱子是多出来的。”陈凡盯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涡旋结构，“它不是零号计划的一部分，它是自发产生的。”
通讯器响了，孙悟空的声音有点紧：“师父，那个柱子又长了，而且俺脚底下的感觉变了，地在震，很轻的那种，但一直在抖。”
“格式塔确认。”老周同步报数据，“2501号维度基底层出现持续微震，频率与柱体生长节奏完全同步，每长一厘米震一次。”
“俺还能待吗？”孙悟空问。
陈凡想了想：“你的静态场还在吗？”
老周查了数据：“孙悟空位置的静态场读数归零了，三分钟前。”
“零了？”陈凡看向老周。
“柱体的涡旋三分钟前覆盖到了孙悟空所在位置。”老周在地图上指出来，“他的静态场被涡旋吸走了。”
“但俺还在这里啊。”孙悟空的声音里有困惑，“俺的感觉没变，俺还是什么都不想，就待着。”
“体感没变但数值归零了。”老周自言自语，“说明孙悟空产生的静态场被实时抽走了，产生一点抽走一点，速度完全匹配。”
“那猴子现在等于在给那棵柱子持续供能。”陈凡说出了结论。
孙悟空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俺成充电宝了？”
“某种意义上是。”老周回答得很诚实。
“那俺走了它会怎样？”
老周做了三秒钟计算：“走了它不会死，它还有本地和隔壁维度的静态场可以吃，但生长速度会下降百分之十二到十五左右。”
陈凡做了决定：“猴子先回来，那棵东西的意图不明确之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