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东西,刀或者棍子。”孙悟空停顿了一下,“师父,这地方的小孩也带刀。”
陈凡没说话。
“俺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样子,灰衣服灰裤子,蹲在一个巷子口。”孙悟空继续描述,“旁边有个老头在磨刀,磨了半天了,刀都快磨没了还在磨。”
“跟他说话。”
“说什么?”
“随便,问他磨刀干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孙悟空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他压低嗓门用本地语言开口的声音。
“老人家,刀磨这么快干什么用?”
磨刀声停了两秒,然后继续。
老头没有回答。
孙悟空又问了一遍,老头还是没说话,但磨刀的速度快了一些。
“师父,他不理俺。”
“别急,蹲着。”
孙悟空蹲了下来,通讯器里只剩下磨刀石的沙沙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老头开口了,声音很干,像砂纸擦过木板。
“磨完这把刀,我儿子就能回来了。”
孙悟空没接话。
“他们说磨一千把刀就能换一个人回来,我磨了九百九十七把了。”
通讯器里传来孙悟空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师父。”他的声音很轻,“俺听到了。”
陈凡在指挥舱里闭上眼睛。
格式塔的监测仪上,2203号维度的恐惧类叙事能量读数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微小的波动,波形从纯粹的暗红色中分化出一缕极淡的暖色。
老周盯着那缕暖色看了很久。
“有人在听,它就会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