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七十三。”陈凡念着这个数字，“意味着每一百单位的恐惧能量，有七十三单位被转化为可用的正相位能量。”
“对。”老周靠在椅背上，“而且转化后的能量密度比普通正相位能量高百分之十五左右，因为恐惧信号的原始振幅更大，基础粒子携带的能量更多。”
沙悟净抬起头：“所以恐惧类叙事能量反而是更好的原材料？”
“从纯能量角度看，是的。”老周喝了口茶，“但前提是零号能持续拆解，目前的处理速率是每小时零点零四个标准单位，而2203号的恐惧信号输入速率是每小时零点零六个标准单位。”
“入不敷出。”陈凡说。
“差百分之三十三的处理能力。”老周点头，“缓冲区还是会满，只是时间从三十天延长到了大约四十五天。”
陈凡在白板上把三十天改成四十五天。
“多了十五天，但问题没有根本解决。”
格式塔弹出委员会通讯请求，发送者太白金星。
沙悟净看了陈凡一眼，陈凡点头，接通。
太白金星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指挥舱中央，白须飘飘，手里拿着一份文档。
“陈项目经理，老夫收到了贵方发来的地下根系通报。”太白金星把文档展开，“通报中提到的跨维度自然传播现象，天庭方面高度关注。”
“太白仙翁有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老夫只想确认一件事。”太白金星的目光从文档上移开，“通报发出至今已过三十六小时，期间是否出现了通报中未提及的新情况？”
陈凡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有。”陈凡没有隐瞒，“维度2203号出现了恐惧类叙事能量的自发产生，并通过根系扩散至周边十四个维度，对已激活维度的正面叙事产出造成了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七的干扰。”
太白金星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文档合上了。
“老夫在通报发出后六小时就预见到了这个问题。”他说，“三千维度风土各异，善恶并存，打通根系等于打通了所有维度之间的情绪传导通道，好的会传，坏的也会传，而且坏的传得更快。”
“太白仙翁说得对。”陈凡没有辩解。
“老夫不是来说教的。”太白金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天庭内容审核体系的框架已经搭好了，但缺乏实际运行的测试环境，2203号的情况正好可以作为第一个试点。”
老周转过椅子：“太白仙翁的意思是，天庭想接手2203号的过滤工作？”
“不是接手，是协助。”太白金星纠正，“天庭的审核算法可以部署在过滤节点上，对经过的叙事信号进行实时分类和标记，恐惧类信号不做删除，只做降频处理，降低其在根系中的传播优先级。”
“降频不是屏蔽？”陈凡确认。
“不是，降频后的信号依然存在，只是传播速度变慢，衰减变快，影响范围缩小。”太白金星展开一份技术方案，“相当于给病毒加了一层减速膜，不杀死它，但限制它的扩散速度。”
老周接过方案扫了一遍：“技术上可行，但降频处理需要消耗过滤节点百分之四十的算力，剩余算力不足以支撑正常的叙事能量中继功能。”
“所以需要增加节点数量。”太白金星说，“天庭愿意提供三十六个天兵编制的算力支援，部署在2203号周边的过滤节点上，专门负责降频处理。”
陈凡看着太白金星，想了几秒。
“条件是什么？”
太白金星笑了一下：“条件是天庭的审核算法拥有对恐惧类信号的分类定义权，哪些算恐惧，哪些不算，标准由天庭制定。”
“分类定义权。”陈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太白金星收起笑容，“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担心天庭把分类标准定得太宽，把正常的悲伤和愤怒也归入恐惧类进行降频，变相实现内容审查。”
“我确实在想这个。”
“所以老夫提议，分类标准由天庭制定，但需经委员会三分之二表决通过方可生效，且每季度复审一次。”
陈凡看向沙悟净，沙悟净微微点头。
“可以。”陈凡说，“但我加一条，零号对任何被降频的信号拥有最终复核权，如果零号判定某条信号不应被降频，天庭必须立即解除。”
太白金星沉默了三秒。
“零号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它自己的判断。”陈凡说，“零号是所有叙事能量的终点，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线有用，哪些没用。”
太白金星看着陈凡，又看了一眼翻译输出窗口上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