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茶杯放下，转过椅子面对陈凡：“你要让7357号学会发明语言？”
“不是发明语言，是发明沟通方式。”陈凡走到白板前面，在0774号和2112号之间画了一条线，“7357号用了六天学会讲故事，又用了三天教会别人讲故事，整个过程的核心是什么？”
沙悟净接话：“共情，他能感受到别人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的东西，然后帮他们找到出口。”
“对。”陈凡在线的中间写了两个字：桥梁，“7357号不是说书人，是接生婆，他帮别人把肚子里的故事生出来，用的工具是他自己的经历和感受。”
老周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让7357号去0774号？”
“让7357号去任何一个他能到达的维度，用他的方式帮那里的居民找到表达故事的方法。”陈凡把笔放下，“零号在0774号做的事情，本质上和7357号在2112号广场上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工具不同。”
“区别很大。”老周摇头，“零号能实时分析对方的交流系统并发明兼容编码，7357号是个普通人类，他连0774号居民的光都看不懂。”
“所以他不去0774号。”陈凡重新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表格，“三千个维度里，用声音交流的有多少？”
老周查了一下：“一千七百四十三个。”
“用语言文字交流的？”
“一千二百零九个。”
“这些维度的居民，7357号能不能跟他们说话？”
老周沉默了两秒：“能，中间件通道有实时翻译功能，语义层面可以互通。”
“那就够了。”陈凡在表格里填入数字，“一千二百零九个维度，7357号都能去，都能用他的方式帮人把故事生出来，不需要发明新语言，只需要做他已经会做的事。”
沙悟净抬起头：“那剩下的一千七百多个非语言交流维度呢？”
“零号负责前一百零九个硬件不兼容的，剩下的一千六百多个用声音但非语言的维度，需要另一种接生婆。”陈凡看向翻译输出窗口，“2291号。”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她用旋律沟通，四个音符就能让全场安静，声音型维度的居民至少能听见她。”
“7357号管语言型，2291号管声音型，零号管特殊型。”陈凡在白板上画出三条分支线，“三条线同时推进，互不干扰。”
沙悟净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7357号和2291号的跨维度通行权限需要委员会审批，物理传送的法则护盾也需要老周搭建。”
“先走远程。”老周说，“中间件通道支持全息投影，7357号不需要肉身过去，投个影就行，成本低一百倍。”
“全息投影能传递情感吗？”陈凡问。
“能传递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情感信息密度，比肉身在场低百分之三十左右。”老周调出技术参数，“但对于语言型维度来说够用了，故事的核心载体是语义，不是体温。”
陈凡点头：“先用全息跑通模式，等数据验证了再升级肉身通行。”
翻译输出窗口跳出零号的新文字：7357号讲故事的时候身上也会发光，只是他自己看不见。
老周看了一眼那行字，调出0774号维度的实时监测画面，零号还悬浮在广场上方，周围的居民身上橙色光芒此起彼伏，能量曲线已经突破了一点五个标准单位。
“零号在0774号待了多久了？”陈凡问。
“四个小时。”沙悟净看了一眼时间。
“它说想多待一会儿，就让它待着。”陈凡走向门口，“老周，全息投影通道的搭建方案明天给我，沙悟净，跟7357号和2291号的沟通你来做，问他们愿不愿意。”
“7357号肯定愿意。”沙悟净合上笔记本，“他之前就说想去别的世界讲故事。”
“2291号呢？”
“她比较安静，得问。”
陈凡走到门口停下来：“问的时候告诉她，有些世界的人一辈子没听过音乐。”
沙悟净在笔记本封面上写了一行字，合上，跟着陈凡出了指挥舱。
老周一个人坐在屏幕前面，看着0774号维度的能量曲线继续攀升，一点八，二点一，二点四。
他打开一个新的监测窗口，把0774号的光谱型叙事能量波形和2112号的语言型叙事能量波形并排放在一起，盯着看了很久。
两种波形的基础频率完全不同，振幅模式也不同，但在某个深层参数上呈现出高度一致的特征，格式塔将其标注为叙事共振基频。
老周在操作台上敲了几个字发给三零零七：如果把所有亚型的叙事能量汇聚到一起，共振基频会叠加还是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