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持物理传送的，我们只是没有开放。”

    “开放物理传送？让凡人跨维度？”沙悟净的语气带了一丝紧张，“这件事要上委员会吧。”

    “当然要上。”陈凡坐回椅子里。

    “但问题是。”猪八戒的声音又传过来，“不只7357号一个人在问。2291号也问了，4401号也问了，今天下午至少有十五个人提了类似的请求。”

    陈凡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停了大约十秒。

    “先不回复他们。”他睁开眼，“告诉他们我们在认真考虑，需要时间。”

    “好。”猪八戒挂了。

    沙悟净看着陈凡的侧脸。

    “老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陈凡盯着天花板说，“我们本来只是想收集叙事能量，用来编织法则纤维，最终目标是找到上游回家的路。”

    “对。”

    “但是我们点的这把火，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翻译输出窗口前面。

    窗口上零号的文字还停在那句我也在等。

    陈凡接通了老周的内部频道。

    “老周。”

    “在。”

    “如果将来真的开放凡人跨维度，技术上需要什么条件？”

    老周沉默了五秒。

    “前置节点升级为传送中继站，中间件通道开放三级权限，每个传送对象需要强化法则护盾防止跨维度时被异域法则撕碎。”他一口气报完，又加了一句，“成本巨大，风险极高，出了人命我不负责。”

    “我没说要现在做。”

    “但你迟早会做。”老周的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看透了老板行事风格的平静，“7357号提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不可逆了，因为你不会拒绝一个想去看世界的人。”

    陈凡没说话。

    格式塔在这时候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2112号前置节点的回传数据里，夹带了一段不属于常规叙事能量的特殊编码。

    老周把编码调出来分析了三十秒。

    “这是中央智脑发过来的。”他的表情变了。

    “发给谁的？”

    “发给我们四百七十一封信里的其他管理系统。”老周把编码翻译成可读信息投到主屏幕上。

    信息内容很短。

    编号临时-001信息源在本系统运行七天，居民综合效率指标上升百分之二点一，建议同类系统参考执行。

    附件是完整的效率对比数据包。

    沙悟净的笔掉在了桌上。

    “它给同行写推荐信了？”

    老周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说过，机器跟机器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是跑分。”他把茶喝完，“2112号的中央智脑主动把自己的跑分结果发给了其他四百七十一个系统，这比我们的邀请函管用一百倍。”

    格式塔开始密集弹出回信通知。

    沙悟净手忙脚乱地记录。

    “0194号，批准。”

    “3677号，批准。”

    “1455号，批准，有效期两年。”

    “0821号，批准。”

    绿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陈凡站在主屏幕前面，看着那些遍布三千维度星图的绿色光点从三十一个变成四十个，五十个，六十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翻译输出窗口。

    零号在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一行新的字。

    树苗在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