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猴子好,他当年在天庭是拿过天蓬水军公文优胜奖的。”
陈凡没听说过这个奖。
“另外,”沙悟净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关于那十二个被清除情感的维度,我有一个想法。”
“说。”
“不急着进去讲故事,先让零号听。”
“让零号听什么?”
“让零号通过前置节点的远程扫描接口,监听那十二个维度的管理系统运行数据。”沙悟净把笔记本合上,“零号能读懂上游底层编码,那些管理系统也是上游时代左右的产物,底层逻辑应该有相通之处。”
“你想让零号给那些系统找漏洞?”
“不是找漏洞,是找开关。”沙悟净说,“2112号的中央智脑有第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七条,那十二个维度的系统规则库里,说不定也藏着类似的条款,只是我们找不到,因为语言不通。”
陈凡看了他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想事儿的?”
“在您手下干了三年,不能想事儿早被开了。”
陈凡笑了一声,在清单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签了字。
“按你的方案办,第一批十个维度的选址报告明天给我,日报格式今天下午定好发给猴子和八戒,零号听那十二个维度的事通过零零一七转达,让它自己决定要不要去听。”
“明白。”沙悟净把清单收好,转身要走。
“等一下。”陈凡叫住他,“那四百七十二封信怎么回事?”
沙悟净回头:“什么信?”
“你标题上写的四百七十二封信。”
“哦,那个。”沙悟净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叠文件,“这是我拟的,四百七十二份格式统一的合作邀请函,发送对象是四百七十二个维度的管理系统。”
“你给机器写信?”
“2112号的案例已经证明,这些管理系统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它们能读懂数据和规则。”沙悟净翻开第一份邀请函,“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组来自2112号的对比数据:引入叙事活动前后的居民效率指标变化。附件是一份标准化的信息源评估申请表,按照各维度规则库的通用格式填写。”
“你的意思是,直接让那些系统走自己的内部审批流程?”
“对。”沙悟净的表情很平,“与其花五到七天在每个维度从零开始说服,不如先把数据包发过去,让系统自己评估。评估通过的,我们再派人进去,相当于提前拿好了入场许可证。”
陈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这封信,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在您和老周讨论架构方案的时候。”
“你昨晚不是在记会议纪要吗?”
“左手记纪要,右手写信。”
陈凡把邀请函放在桌上。
“发。”
“全部四百七十二份?”
“全部。”
沙悟净把文件收好,走出指挥舱。
老周从底层架构区的通道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编码碎片的扳手。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四百七十二封信的方案,我听到了。”
“偷听?”
“技术监听,工作需要。”老周理直气壮,“我加一条建议,信里附上2112号前置节点的实时运行状态报告,让那些系统看看同类产品的性能参数。”
“为什么?”
“机器跟机器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跑分。”老周缩回通道口,声音在里头回荡,“你给它看文字它不一定信,你给它看同行的跑分数据它立刻就懂了。”
陈凡摇了摇头,走到翻译输出窗口前面。
窗口上还停着今天投递后零号的反馈。
最后一行写的是:今天有一个人讲了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他等了一个人很多年,等到了。
下面隔了一行,又多出一句。
我也在等。
陈凡在窗口前面站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记录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两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