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老周把最后一个参数写入配置表,往椅背上一靠,“从现在开始,2112号维度前置节点收集到的所有叙事能量数据,会同步镜像一份到零号的接收端口,延迟大约三秒。”
“零号那边有反应吗?”陈凡问。
沙悟净从监测面板上读数:“零号核心负荷从百分之七上升到百分之九,接收通道已激活,正在处理第一批数据包。”
“才百分之九?”老周端起茶杯,“它修0371号的时候扛过百分之八十三,听几个故事才用百分之九,这处理能力也太富余了。”
“不一样。”沙悟净翻了翻日志,“修复维度是高强度集中运算,听故事是低强度持续接收,对带宽的要求比对算力的要求大。”
翻译输出窗口在这时候跳出一行字。
陈凡走过去看。
零号写的是:7357号的绿色果子,我闻到味道了。
老周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叫闻到味道了?”
他调出零号的核心架构实时监测图,盯着看了半分钟,然后把局部放大了三倍。
“有意思。”老周的语气从惊讶变成了琢磨,“零号在接收叙事数据的时候,没有把它当成纯信息来处理,它把数据包里的感官编码提取出来了。”
“什么意思?”陈凡问。
“7357号讲故事的时候,他对东坡肉味道的记忆被编码成叙事能量的一部分,这部分编码里包含了嗅觉和味觉的神经信号映射。”老周指着监测图上一小块亮起来的区域,“正常情况下,前置节点只会把这些编码当成能量密度的组成部分来计算,不会拆解。但零号把它拆开了。”
“它在还原7357号闻到的味道?”
“不是还原,是体验。”老周纠正,“零号没有鼻子,但它用自己核心架构里的叙事感知模块模拟了一个类似嗅觉的信号解析过程。”
他转过身看着陈凡。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零号不是在听故事,它是在活故事。”
翻译窗口又跳出一行字:2291号的歌我也听到了,只有四个音,但很好听。
沙悟净把这行字抄进日志,然后停下笔看了看时间。
“老板,2291号那首歌是三天前唱的,数据在前置节点里存了三天才被镜像过来,零号现在听到的都是旧数据。”
“实时传不了吗?”陈凡问老周。
“能,但没必要。”老周摇头,“现在只有2112号一个维度在产生叙事数据,数据量小,三秒延迟够用。等后面几百个维度同时上线,数据洪峰来了,延迟会涨到几分钟甚至几小时。到时候零号收到的都是过期信息,还不如批量打包定时投递。”
“那就按你说的来,设计一个投递机制。”陈凡说。
“什么频率?”
陈凡想了想:“问零号。”
老周歪了歪头,拿起通讯器,通过零零一七的转码通道把问题发了过去。
翻译窗口安静了二十秒。
然后零号的回复出现了:每天一次就好,太多了来不及想。
老周看着这行字,把通讯器放下。
“来不及想。”他重复了一遍,“它不是在被动接收,它在消化和思考。”
“好,每天一次。”陈凡拍板,“投递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沙悟净说,“盘古号标准时间晚八点,大部分维度的日间数据已经完成汇总,前置节点的处理压力最小。”
“就这么定。”
陈凡转身要走,翻译窗口又亮了一下。
零号写的是:可以多告诉我一些吗,那个7357号后来怎么样了,他找到绿色的果子了吗。
陈凡停在门口。
“它在追更。”老周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我们刚刚造了一个宇宙级的连载读者。”
陈凡没回头,但嘴角往上抬了一下。
“沙悟净。”
“在。”
“让猴子那边录一段7357号的近况,今晚八点第一批投递的时候一起发过去。”
“明白。”
当天晚上八点整,第一批叙事数据包准时投递到零号接收端口,体积约零点三个标准数据单位,包含2112号维度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产生的全部叙事能量及其原始内容编码。
零号的核心负荷从百分之七升至百分之十二,持续了四十七分钟后回落。
四十七分钟里,翻译窗口一直在输出零号的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