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杯凑过来：“你打算怎么跟它谈？它又不会说话。”

    “不需要它说话。”陈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我只需要往它的决策逻辑里输入一个新的变量定义，让它重新计算故事的价值评估。”

    “什么变量？”

    “生产力。”

    老周挑了挑眉毛。

    “你想想，中央智脑的核心目标是什么？维持秩序，保证生产效率。”陈凡在白板上写下这两条，“如果我能证明故事不会降低生产效率，反而能提升它，中央智脑自己就会解除管控。”

    “你怎么证明？”

    “2291号。”陈凡调出格式塔的监测记录，“她哼出那首歌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她的工作效率数据有变化吗？”

    老周查了查：“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百分之三点七。”

    “7357号呢？”

    “上升百分之二点一。”

    “所有接触过故事的居民呢？”

    老周把数据拉出来看了一遍，表情变了。

    “平均上升百分之一点九，没有一个人下降。”

    “这就是我的谈判筹码。”陈凡把笔放下，“中央智脑是个纯粹的效率机器，它不懂什么是美，什么是感动，但它懂数字。我给它看数字，它自己会改主意。”

    沙悟净头也没抬地翻着文档：“老板，我找到了，规则库第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七条，关于新型信息源的评估流程。”

    “念。”

    “当检测到未分类信息源时，若该信息源在观察期内对核心指标产生正向影响且幅度超过百分之一点五，系统将自动将其归类为有益信息源，解除管控并纳入推荐序列。”

    陈凡和老周同时看向对方。

    “观察期多长？”陈凡问。

    “七天。”沙悟净翻到下一页，“从首次检测到信息源开始计算。”

    “今天是第六天。”老周说。

    “也就是说，”陈凡慢慢坐回椅子里，“明天，中央智脑自己就会解除管控。”

    “前提是今天的数据不能崩。”老周指着屏幕，“管控通告发出后，所有居民都不敢来了，今天的接触数据是零，如果连续二十四小时无新增正向数据，系统会判定信息源已被有效隔离，直接终止观察期，永久封禁。”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猴子。”他接通频道。

    “在呢师父。”

    “今天必须有人来听故事，哪怕只有一个。”

    “可是广场上的人都绕着走啊，俺总不能绑一个过来。”

    “不用绑。”陈凡想了想，“7357号呢？他今天来了吗？”

    孙悟空往广场四周扫了一圈，摇了摇头，然后想起师父看不见，开口道：“没看见。”

    “找到他。”陈凡说，“他是第一个火种，如果他今天还敢来，其他人就会跟着来。”

    “万一他不敢呢？”

    陈凡沉默了两秒。

    “那就看这五天的故事，在他心里到底种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