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能力完全相反。”

    “所以你们才需要参与。”陈凡把那杯没碰过的茶往瓦尔方向推了推，“一个只有园丁的花园会长得太野，需要有人负责结构和秩序。你们碎界最擅长的事情，恰好是这个生态最缺的东西。”

    瓦尔看了那杯茶很长时间。

    然后他伸出一只几何构造的手，拿起了杯子。

    碎界生命体不需要喝水，但他做出了喝茶的动作。

    “我需要向总部发送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他说，“报告里我会写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项目的风险等级为未知，但参与的战略价值大于不参与的观望损失。”

    老周在旁边咧嘴笑了。

    “翻译一下就是，不跟着玩怕吃亏。”

    瓦尔的棱面变成了一种接近暖色的调子：“周工程师的理解很准确。”

    他站起来，示意三个技术员也站起来。

    “第一份联合技术报告三天内提交，涵盖接口层审计方案和碎界侧的协同架构设计。”

    “等着。”老周摆摆手。

    瓦尔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陈凡。

    “陈凡先生，最后一个非正式问题。”

    “问。”

    “那个零号……它知道你们在为它建造的这一切吗？”

    陈凡看了一眼指挥舱角落里那个常亮的翻译输出窗口，窗口上还停留着零号最后写下的那句话。

    “它知道。”

    “它怎么看？”

    翻译输出窗口在这时候跳出了新的字符，一行简短的话缓缓浮现在黑色背景上。

    老周把窗口内容放大投到主屏幕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零号写的那句话：我也在学种树。

    瓦尔的全身几何结构同时闪烁了一下，那是碎界生命体表达惊讶的方式。

    他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三个技术员走出了指挥舱。

    门关上之后，老周凑到翻译窗口前面，把时间戳调出来看了一眼。

    “这句话写在瓦尔提问之前十七秒。”

    陈凡站在窗口前面，看着那五个字。

    “它知道有人要问。”

    “不是知道。”老周摇了摇头，“它在回答一个更早的问题，工单栏清空之后做什么。”

    他把翻译窗口的历史记录往回翻了翻，指着零号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断断续续写下的几行字。

    我看见7357号学会讲故事了。

    我看见2291号哼出了一首新的歌。

    我想学你们做的事。

    我也在学种树。

    沙悟净把这四行话一字不差地抄进了值班日志，在最后面加了一个时间标注和一行批注：零号正在从被保护者转变为参与者，项目组人数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