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活儿听着威风，可到底咋干啊？”出发前，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在指挥舱里来回踱步，猴毛都透着一股焦躁，“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可三千个世界，一个一个跑，也得跑到猴年马月去。再说，俺总不能一去就跟人说‘嘿，快给俺讲个故事，不讲就一棒子打死’吧？”
“呆子，你那猪脑子就不能想点好主意？”猪八戒在一旁啃着个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我说，简单。咱们直接找每个世界的玉皇大帝、国王总统，跟他们说，这是联合运营委员会的最新指示，讲故事有奖，讲得好还能飞升成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你那才叫猪脑子！”孙悟空一棒子敲在猪八戒的九齿钉耙上，震得他手一麻，桃都掉了，“咱们现在是去‘点火’，不是去‘摊派’。要是搞得跟收税一样，人家心里不乐意，讲出来的故事都带着怨气，那能量能好吗？师父说了，要高质量的！”
陈凡看着这两个活宝斗嘴，有些头疼，但也觉得这正是他们俩的价值所在。孙悟空有冲劲，有威望，但他不擅长做细致活儿。猪八戒看着懒，但脑子活，鬼点子多，尤其懂得怎么跟凡人打交道，知道他们要什么。
“你们俩，都别争了。”陈凡开口道，“这次任务，不要求速度，要求质量。我们先选一个维度，做试点。”
他调出星图，指着其中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维度。
“维度编号2112，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但文化极度单一的世界。他们的居民平均寿命三百岁，一生都在为‘中央智脑’工作，从生到死，按部就班，精神生活极度贫乏。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小说，没有电影，没有神话，只有……操作手册和技术文档。”
“啥玩意儿？”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他们活着有啥意思？”
“所以才选这里。”陈凡说，“一张白纸，才好作画。你们的任务，就是去这张白纸上，点上第一把火。让那里的人，知道什么是‘故事’。”
“可他们连故事是啥都不知道，俺们要怎么开口啊？”猪八戒捡起地上的桃，吹了吹，继续啃。
“不需要你们开口。”陈凡笑了笑，他早有准备，“你们只需要……演。”
于是，在2112号维度最繁华的中央广场上，一个奇怪的摊子，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摊子不大，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后面挂着一块布，布上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写着一行大字：“免费体验——另一个世界的人生”。
孙悟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古怪戏服、脸上画着油彩的“说书人”。猪八戒则变成了个大胖子掌柜，腆着肚子，在摊子前吆喝，旁边还支了个大锅，锅里煮着香喷喷的、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东坡肉”。
2112号维度的居民，穿着一模一样的银灰色制服，面无表情地从广场上走过。他们的人生轨迹被“中央智脑”规划得清清楚楚，从几点起床，到几点工作，再到几点休息，分秒不差。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在规划内的奇怪摊子，他们只是投来一丝好奇的目光，但没人停下脚步。
“猴哥，不行啊，没人来啊。”猪八戒一边往锅里加料，一边小声嘀咕，“这肉都快炖烂了。”
“急什么。”孙悟空稳坐钓鱼台，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刚刚下班的少年，被肉香吸引，犹豫地停在了摊子前。他的编号是7357。
“掌柜的，你们这是……什么？”7357号问道，他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平直。
“好东西！”猪八戒立刻来了精神，用勺子舀起一块晶莹剔透的东坡肉，递到他面前，“来，小兄弟，尝尝。不要钱，就当交个朋友。”
7357号迟疑了一下。他的食谱由中央智脑统一配给，都是营养膏和合成蛋白，他从未闻过如此霸道的香味。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的、包含了咸、甜、鲜、香的味觉信号，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开来。这种感觉，比他过去三十年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丰富一万倍。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这叫‘味道’。”猪八-戒得意地说道，“想不想知道，这道菜背后的故事？”
7357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嘞！”猪八戒一拍手，对着后面的孙悟空喊道，“先生，开讲！”
孙悟空清了清嗓子，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
“话说那宋朝年间，有个大文豪，名叫苏东坡……”
孙悟空没讲什么惊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