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不管多难，我心里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以前是给别人打工，现在是给自己家里盖房子。给自家盖房子，有什么好怕的？砖不够，就去搬；钱不够，就去挣。路不知道怎么走，那就一步一步踩出来。”

    陈凡笑了。他走到沙悟-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得好。给自家盖房子。”

    他拿起通讯器，直接接通了雅典娜和碎界指挥官的频道。他没打算等沙悟-净去起草那些复杂的报告。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说。

    “雅典娜议长，指挥官阁下。”陈凡的声音在指挥舱里响起，清晰而沉稳，“你们的回复我收到了。你们提到的问题，很专业，也很关键。但答案，我现在给不了。”

    通讯频道那头，雅典娜和碎界指挥官的全息影像同时出现。雅典娜手中托着天平，神色平静。碎界指挥官的金属外壳上，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

    “陈总，没有答案的提案，在奥林匹斯的议事流程里，是无法进入讨论环节的。”雅典娜的声音很温和，但立场坚定。

    “我理解。”陈凡点头，“所以我今天找你们，不是来请求批准，而是想邀请你们，加入一个‘探索团队’。”

    “探索团队？”碎界指挥官的金属声调里带着一丝疑问。

    “对。”陈凡指了指背后的白板，上面“新工单”三个字还留着，“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成熟的工程项目，而是一片未知的海域。我没有地图，但我知道海的那边，有我们所有人的故乡。我今天无法向你们承诺，这趟航行需要多久，会遇到什么风暴，甚至无法保证一定能到达终点。”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代表的影像。

    “但我可以承诺，这艘船上的每一个船员，都会拼尽全力。而且，这艘船，叫‘家’。”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而是第一批愿意跟我们一起扬帆起航的伙伴。技术白皮书，我们和碎界的技术专家一起写。风险评估，我们请奥林匹斯的智囊团一起做。预算方案，我们大家坐下来，一笔一笔地算。”

    “我不是来要钱，要资源。我是来问，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定义这条路，去画出第一张属于我们自己的航海图？”

    指挥舱里安静了下来。雅典娜手中的天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不规则的晃动。碎界指挥官的红色传感器，闪烁的频率也变了。

    陈凡知道，这番话很“不专业”，甚至有些“煽情”。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是在做一个项目，他是在邀请家人，一起去完成一件所有人都想做的事。

    过了许久，雅典娜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陈凡从未听过的东西。

    “陈总，你的这番话，如果放在奥林匹斯的议会上，会被判定为‘蛊惑人心’。但是……”

    她手中的天平，慢慢地，停止了晃动。

    “我个人，很想看看你说的那张航海图，画出来是什么样子。”

    碎界指挥官的金属声调紧接着响起：“碎界集团对未知技术领域永远保持最高兴趣。‘故事之桥’的底层法则架构，对我方具有极高的战略研究价值。我方可以派遣一支技术先遣队，加入前期的可行性论证。”

    陈凡笑了。他知道，第一步，他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