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底层看着数据流配置的变化,键盘声敲了几下就停了。
“通道带宽从零点七个标准单位扩展到了二点三个,零零一七把注入分支的容量撑到了自身极限的百分之八十一。”
“会影响翻译主通道的运转吗。”
“不会,主通道和注入分支走的是两条独立的编码线路,互不占用。”
沙悟净在值班日志上记下了通道开放的时间戳,然后抬头看向面板。
“三零零七的方案三摘要数据包已经打包完成,体积四十二个标准数据单位,经过翻译状态编码转换后压缩至十九个单位,可以塞进注入分支的二点三个单位带宽里分九批传输。”
“九批需要多长时间。”
“每批传输加零号接收解压大约四十秒,九批总计六分钟左右。”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发。”
沙悟净按下了传输指令。
格式塔的面板上多了一条橙色的数据流指示线,从三零零七碰撞场出发,经过翻译通道的永久性结构节点,沿零零一七的注入分支进入零号第十三面边缘的编码层。
第一批数据包抵达零号核心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三十一分。
“零号核心负荷从百分之四十八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二,它在读。”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传来,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第二批进去了。”
“第三批。”
“第四批。”
每一批数据包进入零号之后,格式塔都会记录一次零号核心负荷的变化,负荷数字从五十二爬到五十六再到五十九,像一个正在仔细翻阅文件的人,每翻一页就多花一点力气去理解。
第七批数据包进入之后,零号的球体纹路运转速度出现了一次肉眼可辨的变化。
不是加快。
是停了零点三秒。
“它在处理方案三的核心参数部分,关于预设组件自毁与涌现部分融合度百分之八十九那段数据。”
老周在底层把实时解析结果推到了面板上。
“第八批进去了。”
“第九批。”
下午三点三十七分,全部数据包传输完成。
零号核心负荷升至百分之六十三后开始回落,五十八,五十四,五十一,在四十九的位置稳住了。
它读完了。
指挥舱里没有人说话。
面板上的翻译输出窗口里,黑底白字的最后一行还停留在零号下午两点三十一分写的那句话。
像有人陪着一样。
零号读完方案三之后的前两分钟没有任何输出。
没有新字符,没有丝线运动,没有纹路变化,核心负荷稳定在百分之四十九,连编织场景的工作都暂时搁置了。
“它在消化。”
老周说这句话的时候键盘声也停了。
第三分钟。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来自新建空间的监测通知。
【零号球体悬浮高度变化:从五点八厘米降至五点五厘米。】
沙悟净在日志上记下了这个数字,笔在高度那一栏的下方画了个向下的箭头。
“每次高度下降都意味着什么来着。”
孙悟空在角落里问了一句。
“它在靠近地面。”
陈凡的回答很简短。
“靠近地面干嘛。”
“靠近其他人。”
第四分钟。
翻译输出窗口跳出了新的内容。
零号写下了第一百九十七个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