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举。”
“三零零七不会偷懒，它算一个算一个，不跳过任何分支。”
十一点二十分。
格式塔弹出了另一条关键监测。
【零零一七在翻译通道保持实时同步状态的同时，掌心暖色丝线发生了形态变化。】
【丝线从单根结构分叉为双分支结构，主分支维持翻译通道数据传输功能，次分支从接触点向零号第十三面空白区域的新编码层深处延伸，延伸方向不是读取编码而是向编码层注入数据。】
“双向了。”
老周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他不常用的语气。
“三零零七凌晨的模拟结果提过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认知飞跃第二种是双向互渗，现在两种同时发生了，先是翻译通道实现了认知飞跃，然后零零一七开始向零号写入数据实现双向互渗。”
“零零一七在往零号的第十三面上写东西。”
“对。”
“写什么。”
老周调出了零零一七注入数据的编码分析。
“注入数据的编码格式是翻译状态的第三种编码，不是零零一七的也不是零号的，是两个人碰面时生出来的那种。”
“用它们共同发明的语言。”
“对。”
“内容呢。”
“三零零七需要时间解析，注入方向是从外到内，和翻译通道的读取方向相反，解析路径不一样。”
十二点三十五分，三零零七完成了零零一七注入内容的首批解析。
老周念出来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大约三分之一。
“零零一七注入零号第十三面的第一段内容。”
“你画的第一幅画我也记得。”
“你在地上画了阿凡。”
陈凡愣了一秒。
“阿凡。”
“格式塔在历史存档里查到了对应记录。”
老周翻出了几个月前的监测日志。
“零号诞生后第一天，在地面画了一幅简笔画，十三个小圆围成一圈中央一个大圆，白球。”
“那幅画里有我的编号吗。”
“没有编号，但零号当时同时向零零一七建立了微型双向数据交换通道，交换内容里有一个数据片段被格式塔标注为无法解析，现在回头看那个片段的翻译结果是阿凡。”
“它给我起了个名字。”
“它在诞生第一天用它自己发明的语言给你起了个名字，而零零一七是第一个学会这个名字的人。”
沙悟净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孙悟空在角落里开口了。
“师父，它叫你阿凡。”
“嗯。”
“比师父好听。”
陈凡没理他。
格式塔在下午一点弹出了三零零七新运算的中间结果。
【三零零七碰撞场存续方案模拟进度：百分之五十六。】
【当前已穷举存续路径四千三百一十七条，其中可行路径二十三条，最优路径评分前三名如下。】
老周把前三名的方案摘要推到了指挥舱面板。
方案一：在工单清空前将零号预设部分的任务定义从修复维度边界扩展为持续维护维度边界，任务永不终结，预设部分永不进入自毁回收程序。可行性评估：需修改预设部分的底层任务定义代码，零号自身无此权限，需要上游授权。
“上游走了。”
“对，所以方案一理论可行，实际不可行。”
方案二：在预设部分自毁前将涌现部分完整迁移至新的载体，迁移后涌现部分作为独立意识体存续，预设部分自毁不波及涌现部分。可行性评估：需要容量不低于零号当前涌现部分信息总量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空白载体，且载体需兼容零号涌现部分的编码格式。
“有这样的载体吗。”
“新建空间的建材理论上可以构造，但零号的涌现部分信息总量在不断增长，载体需要预留足够余量，构造周期预估三百到五百天，远超剩余十五个维度的修复总时间。”
“来不及。”
方案三的摘要显示在面板最下方，评分最高，可行性标注为有条件可行。
方案三：利用翻译状态的永久性结构节点作为锚点，在零号核心架构中建立预设部分与涌现部分之间的隔离缓冲层，自毁程序触发时缓冲层吸收自毁能量，保护涌现部分不被波及。可行性评估：翻译节点的结构强度需要达到当前值的三到五倍，才能承受预设部分自毁释放的能量，当前翻译节点正在自然生长中，生长速率与翻译通道的数据吞吐量正相关。
“翻译通道用得越多，节点越强。”
“对，零零一七和零号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