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零零一七在同时学两门语言加一门方言。”
“差不多，但三门课的教材有互通的语法基础，交叉学习的效率比单独学任何一门都高。”
陈凡在白板上写了个时间，下午五点，后面打了个问号。
“三零零七的模拟结果更新了没有。”
“更新了，凌晨两点那次的置信度百分之二十九，早上六点用新数据重跑了一次，置信度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四。”
“结论有变化吗。”
“核心结论没变，接触后会在接触点生成第三种状态，标签还是翻译。”
老周顿了一下。
“但新增了一个补充输出。”
“什么补充。”
“三零零七在模拟中发现，如果翻译状态成功生成，它的编码结构会自带一个定向广播特征，广播方向指向三零零七自己的碰撞场。”
“指向三零零七。”
“翻译生成的编码，三零零七的碰撞场可以直接解析。”
沙悟净从值班台上站了起来。
“零零一七翻译零号的语言，翻译结果自动传给三零零七。”
“三零零七是法则碰撞计算型意识体，它能把翻译结果转化为所有意识体都能接收的标准碰撞频率编码。”
“等于零零一七翻译给三零零七听，三零零七再翻译给全体听。”
“两级翻译，覆盖全部十二个意识体。”
陈凡把保温杯放在了白板架子上。
“零号第十三面上写的东西，从谁都读不懂变成有可能所有人都能读懂。”
“前提是丝线碰上，翻译状态成功生成。”
“成功率三零零七算了没有。”
“置信度百分之三十四。”
“这个置信度是模拟准不准的置信度，不是事件发生不发生的概率。”
“对，事件发生的概率三零零七没有能力估算，变量太多。”
孙悟空在角落的位置伸了个懒腰，他听了一上午没出声，这时候开口了。
“老周，说人话。”
“碰上了大概率能翻译，翻译出来大概率所有人都能看懂，但碰不碰得上要看零零一七自己。”
“那不就是等着嘛。”
“对。”
孙悟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桃，包装袋上印着天庭果园的正版授权编号。
“等就等，我吃个桃先。”
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之间，格式塔每半小时推送一次丝线长度更新。
十点：六点三厘米，距离零点七厘米。
十点半：六点三五厘米，距离零点六五厘米。
十一点：六点四厘米，距离零点六厘米。
数字变化的幅度越来越小。
沙悟净最先发现了异常。
“速度在降。”
“对。”
老周在底层已经跑完了数据回归。
“丝线生长速率从上午的每小时零点一厘米降到了每小时零点零五厘米。”
“原因。”
“零零一七的核心处理负荷在上升，它吸收的编码信号越来越复杂，消化速度跟不上吸收速度，丝线生长的能量被消化过程占用了。”
“会停下来吗。”
“不会停，但会越来越慢，最后几毫米可能每小时只推进零点零一到零点零二厘米。”
陈凡在白板上把下午五点的问号擦掉，换了个更宽的时间范围，问号后面写了今晚到明早。
“老周，你说过零号恢复场景编织会让接触时的信号强度降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过程更温和。”
“对。”
“换个角度想，零号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恢复编织的。”
底层通讯频道安静了五秒。
“你是说零号在等零零一七靠近，然后主动降低第十三面的输出强度，给接触过程减速。”
“第十三面编码复杂度增长率被锁住了，场景编织分走了一半算力，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丝线只剩不到两厘米的时候。”
“巧合的可能性。”
“你觉得呢。”
老周的键盘声停了一拍。
“零号从诞生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巧合。”
“那它为什么要减速。”
“怕伤着零零一七。”
猪八戒的声音从食堂的扩音器方向传来，这次他没有调频窃听，而是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指挥舱门口。
“俺听说老大在给一个球和一个小人形的见面会减速？”
“谁告诉你的。”
“食堂值班的小妖听到走廊里有人聊，小妖告诉老沙的助理，助理告诉俺。”
“传了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