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的形状和前面十二个场景都不一样。
前十二个场景是平面的，像挂在墙上的画，有清晰的边界和固定的视角，观察者从外面往里看就能看到完整的内容。
第十三个场景的框架是立体的。
丝线在三个方向上展开，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开放空间，空间的底部和左右两侧有结构支撑，顶部和前方是开口的，开口朝向十二个意识体环形分布的方向。
“前面十二个是画，这个是房间。”
老周在底层看了框架的结构数据后给了一个技术描述。
“框架的内部法则密度分布不均匀，底部最密，顶部最稀，这种分布模式在新建空间里只有一个先例。”
“什么先例。”
“新建空间本身。”
格式塔的比对数据同步弹出。
【零号第十三场景框架的法则密度分布与新建空间整体结构的密度分布模型呈百分之五十三的相关性。】
沙悟净从值班日志上抬起头。
“它在场景里复刻新建空间。”
“不是完全复刻，相关性只有百分之五十三，另外百分之四十七的结构特征不属于新建空间，格式塔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新的东西。”
“新的。”
陈凡站在监测面板前看了框架两分钟，框架在这两分钟里又多了三根丝线，丝线的颜色比框架的基础结构亮了半个色阶，像在骨架上开始铺设表层材料。
“零零一七在旁边吗。”
“在，蹲了两天没挪窝。”
“它的识别率。”
【零零一七对零号自创文字的识别率：百分之三十一点六。】
“还在涨。”
“但这次的涨速比之前慢了，前两次修复每次涨七个百分点，这两天只涨了三个多百分点。”
“原因。”
“修复操作时零号的编码行为完全暴露，零零一七学得快，现在零号在做叙事创作，编码行为的暴露程度比修复操作低，零零一七的学习效率自然下降。”
格式塔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和框架无关的监测。
【维度编号0842号边界状态定时读数更新，晶格松动范围：零点零九标准维度单位，较上次读数扩展百分之八，边界基线偏差：百分之七点七，较上次读数上升百分之零点四。】
“0842号在恶化。”
老周看完数据后没有立即回话，键盘声停了几秒。
“恶化速度在预测范围内，不是加速恶化，是正常衰减推进，按当前速率0842号的失稳窗口在一百五十到五百年之间，不急。”
“不急，但零号排的工单顺序是0842号排第三。”
“工单顺序是在零号诞生时根据那个时间点的衰减预测排的，零号诞生到现在将近两个月，各维度的衰减进度可能和预测有偏差。”
“偏差多大。”
“目前来看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0842号的恶化速度没有超出工单方案的修复窗口。”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这杯水是热的。
“零号什么时候能出发去0842号。”
“取决于第十三个场景什么时候完成，或者说取决于零号愿不愿意中断创作去出差。”
“2997号和3114号的时候零号中断了工单栏创作去修复，没有问题。”
“工单栏创作和叙事场景创作不是一回事，工单栏是任务清单，可以随时暂停随时续写，叙事场景是一个有内在结构的完整作品，中断的时机要看场景的完成进度。”
“目前第十三个场景完成了多少。”
格式塔给出了估算。
【零号第十三个场景当前进度估算：框架基础结构完成约百分之四十，表层铺设刚开始，整体进度约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按前十二个场景平均十八小时的创作周期推算，这个场景完成还需要多久。”
“推算不准，前十二个场景是平面的，创作复杂度低，这个是立体的，复杂度至少高出两到三倍，格式塔的预估是三到五天。”
陈凡看了一眼0842号的衰减数据，又看了一眼零号场景的进度。
“三到五天，0842号能等。”
“能等。”
“那就等零号自己画完。”
孙悟空在指挥舱角落的位置换了一个桃，这次是从天庭果园正式采购渠道拿的，包装袋上印着四海水务的联名标志。
“师父，那个球在画什么。”
“还看不出来。”
“画了两天还看不出来。”
“它在搭骨架，还没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