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拿到翻译结果的时候在值班日志上画了一张完整的表格,十七个维度对应的签名编号排列在纸面上,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像一份被拆开的密码本。
他把表格递到陈凡面前的同时老周也在底层架构区敲完了同一组数据的交叉比对。
“结果出来了。”
“念。”
“十七个维度总共调用十七种签名,每种签名恰好出现一次,没有重复。”
陈凡拿过表格从头看到尾。
2997号,签名三号和十一号。
3114号,签名二号和七号,协作签名九号。
第三个维度,编号0842,签名五号。
第四个维度,编号1673,签名一号和十四号。
第五个维度,编号2201,签名十二号。
后面的维度依次排开,有的用一种签名,有的用两种,有的用三种,最多的一个维度用了四种签名加两条协作通道。
十七种签名在十七个维度之间的分配方式没有任何重叠,像一副被精确裁好的拼图。
“老周,每种签名只出现一次,你怎么看。”
“两种解读。”
老周的茶杯在键盘旁边,今天换了白开水。
“第一种,上游在设计维修手册的时候把十七种签名和十七个维度一一对应,每种签名的编码特征专门匹配一个维度的耦合接口参数,不能互换。”
“第二种。”
“十七种签名里每一种被激活使用后会进入一个冷却周期,冷却周期内无法再次调用,所以维修手册的排列顺序是按冷却周期错开的,确保每次修复时需要的签名刚好处于可用状态。”
“哪种更可能。”
“第一种。”
“为什么。”
“因为3114号的七号和九号协作通道是预设好的,如果签名可以互换,预设协作通道就没有必要,对应关系是固定的。”
陈凡把表格放在白板旁边,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圆上标了十七个点,每个点代表一种签名。
“签名之间除了七号和九号有协作通道之外,还有别的通道吗。”
“零零一七翻译的结果里包含了协作通道信息,我整理了一下。”
老周把数据投到了指挥舱的面板上。
一张网络图出现在白板旁边的投影里。
十七个节点之间连着九条线,每条线代表一条协作通道,通道的触发条件标注在线的旁边,条件全部是当主签名负荷超过特定阈值时启动协作。
“九条协作通道,十七个签名,每个签名平均连接一到两个协作伙伴。”
沙悟净走到投影前,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不是随机连接,这张图有结构。”
“什么结构。”
沙悟净用手指在投影上划了几条线。
“如果把十七个签名按编号排成一圈,协作通道的连线不会交叉,每条线都是连接相邻区域的签名,整张网络是一个无交叉的平面图。”
老周在底层停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做排班表做了几万天,排班冲突的拓扑分析是基本功。”
陈凡看着那张无交叉的平面网络图。
“老周,这种结构在技术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协作通道的设计遵循了最小耦合原则,任何一条通道的激活不会干扰其他通道的状态,整个网络可以在不同位置同时运行多条协作而互不影响。”
“同时运行。”
“理论上,如果零号同时修复多个维度,不同维度的签名组合可以各自独立调用各自的协作通道,不会冲突。”
陈凡把笔放下来了。
“同时修复多个维度。”
“我说的是理论上,零号只有一个,它不能分身。”
“但如果有两个零号呢。”
老周的键盘声全部停了。
通讯频道里的空气安静了大约八秒。
“你在想什么。”
“我没在想什么。”
陈凡走回保温杯旁边拧开盖子,水凉了,他没有喝。
“继续说网络图,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老周的键盘重新动起来,节奏恢复了正常。
“还有一个发现,网络图的中心节点是六号签名。”
“中心节点。”
“六号签名连接了三条协作通道,是十七个签名里连接数最多的,它在网络图中的拓扑位置是核心枢纽,如果去掉六号签名,整个协作网络会断裂成三个不连通的子网络。”
“六号签名对应哪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