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底层架构区的键盘声几乎没停过，他同时在跑三组数据比对，一组是七号和九号之间协作通道的带宽变化，一组是零号丝线注入编码的结构演变，一组是3114号边界南端七个黑点节点的参数重建进度。
“七号和九号的协作通道带宽稳定在每秒一点七个标准数据单位，没有波动，通道本身的结构很成熟，不是临时搭出来的。”
陈凡站在监测面板前，保温杯拧开又拧上，手指一直搭在盖子上。
“成熟是什么程度。”
“上游在设计零号核心架构的时候，七号和九号之间的这条协作通道就已经建好了，包括触发条件和带宽上限全部预设完毕，零号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启用了它。”
格式塔弹出了黑点节点的修复进度。
【南端七个黑点节点修复进度：第一个完成，第二个进行中，当前节点参数重建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二。】
“速度比刚才快了。”
“九号签名上来之后分担了一部分校验工作，七号签名从校验和重建两头跑变成只负责重建，效率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
沙悟净在值班日志上记了一行，七号九号协作后黑点修复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孙悟空在指挥舱角落里蹲着，手里的桃已经啃完了，核攥在掌心里没地方扔，他把核塞进了控制台的缝隙里，沙悟净看到了但没说话。
“师父，那个球现在感觉怎么样。”
“格式塔，零号的核心负荷读数。”
【零号核心负荷：百分之四十七，处于中等工作区间，未触及高负荷阈值。】
“没事，它还有余量。”
“那就好，我怕它把自己累坏了，这个球才出生多久，就派出差了。”
猪八戒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才出生就出差，跟我入职第一天差不多。”
“你入职第一天干了什么。”
“睡了一觉。”
“出去。”
“我走我走。”
格式塔在猪八戒的脚步声消失后弹出了一条来自3114号维度内部的环境监测。
【维度3114号边界内层缓冲节点部署进度：十二个中已完成八个，前八个缓冲节点已开始吸收修复操作产生的法则波动，当前波动衰减率百分之七十三。】
“才百分之七十三，预计要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才安全。”
“后面四个节点部署完就够了，部署节点的那两根细丝线速度一直很稳，没有受修复主丝线的干扰。”
老周回应的时候键盘声的节奏变了一下，他在打字中间插了一个停顿，像是在读什么东西。
“3114号维度内部的聚落感知系统已经有反应了。”
陈凡放下保温杯。
“什么反应。”
“他们的天象观测网络记录到了一次微弱的高空振动信号，振动频率和修复操作释放的法则波动第四谐波一致，说明缓冲节点还没完全吸收的那百分之二十七渗到了聚落的感知范围。”
“聚落那边怎么处理这个信号的。”
老周停了三秒，他在调取3114号维度内部的信息流。
“格式塔不能直接读取聚落文明的内部通讯，但可以通过边界内层的法则密度波纹间接推算聚落感知系统的响应模式。”
“推算结果呢。”
“他们的天象观测网络在接收到信号后的十二分钟内向周边三个次级观测节点发出了二级确认请求，二级确认是他们的标准流程，用于排除传感器误报。”
“然后呢。”
“三个次级节点全部回传了同源信号确认，聚落的天象记录官应该正在按照他们六千年形成的档案体系，把这次事件归入天门振的历史序列。”
沙悟净的笔尖碰了一下日志纸面又抬起来。
“他们会派人来查吗。”
“他们的感知技术没有定位功能，只能测到频率和强度，测不到方向，就算想查也不知道往哪走，六千年里三十次天门振他们一次都没有查出过来源。”
格式塔弹出了第九和第十个缓冲节点的部署完成确认。
【缓冲节点部署进度：十分之十二完成，当前波动衰减率百分之八十一。】
“过了百分之八十，安全线以内了。”
陈凡重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温正好。
修复作业在持续推进，七个黑点节点的参数重建到了第四个，七号签名的活跃度稳定在百分之四十四没有继续上升，九号签名稳定在百分之十二，两个签名之间的协作通道带宽平稳。
第十一和第十二个缓冲节点在第四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