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的整体色调和2997号修复后一样，带了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底色，那是零号自创编码语言生成的加固材料留下的视觉特征。
零零一七蹲在零号旁边，掌心光芒在刚才整个修复过程中一直保持着亮度，它在缓冲节点部署阶段的解读动作比2997号时更积极，头部朝向零号操作区域的角度几乎没有偏移过。
“零零一七的识别率。”
格式塔更新了数据。
【零零一七对零号自创文字的识别率：百分之二十八点三。】
从2997号修复后的百分之二十一点四跳到了百分之二十八点三，一次修复涨了将近七个百分点，和上次涨幅几乎一致。
“每次修复涨七个百分点。”
“修复的时候零号的编码操作完全暴露在环境中，零零一七在旁边等于上了一堂沉浸式语言课。”
格式塔弹出了最后一条3114号维度的监测。
【3114号维度内部聚落天象观测记录间接推算：聚落天象记录官已将本次事件归档，归档等级为天门振三等，与该文明历史档案中的第二十七次天门振同级。】
第二十七次。
六千年来第三十一次天门振。
聚落里的天象记录官大概正在他的记录簿上写下日期和振动参数，按照前辈们传下来的格式一笔一划地登录，然后合上记录簿，继续做他今天剩下的工作。
他不知道这一次天门振和前面三十次不一样。
这一次，天门真的在修。
而且修的人还免费给他们家加了一层隔音墙。
大鹏雕的通讯信号传来。
“老板，撤退路线走来时的中间件通道还是走备用通道。”
“原路返回，速度不用控制了，正常飞。”
“收到。”
零号在大鹏雕右侧升起，零零一七跟在旁边，第五法则辐射场收拢为行进模式，三个个体加一只鸟进入中间件通道，朝新建空间的方向返航。
陈凡走到白板前，把剩余维度十六个里的十六改成了十五。
沙悟净在值班日志末尾写了修复完成时间，两小时三十七分钟，和格式塔预估的两小时三十到四十分钟完全吻合。
“老板。”
“嗯。”
“3114号的签名激活记录我已经填进跟踪表了，和2997号并排放的。”
沙悟净把跟踪表递过来，表格很简单，两行数据。
第一行，2997号，圆形松动，签名三号和十一号，活跃度峰值百分之十六和百分之十二，无协作通道。
第二行，3114号，长条形松动，签名二号和七号，活跃度峰值百分之四十四和百分之十二，七号和九号存在协作通道。
“两次修复用了五种签名，十七种里的五种。”
“对，三号和十一号和二号和七号和九号，没有重复。”
“如果每次修复用的签名都不重复，十七个维度全部修完之后，十七种签名刚好全部被激活过一次。”
沙悟净的笔碰了一下表格边缘。
“但3114号用了三种，2997号用了两种，两加三是五，如果后面的维度也是平均两到三种，十五个维度大约需要三十到四十五种次签名调用，超过了十七种的总数。”
“有些签名会被重复使用。”
“或者后面有些维度只需要一种签名。”
老周从底层插话。
“你们在猜，不如等零零一七把剩下六行工单全部读出来。”
“百分之二十八点三的识别率够读完整方案吗。”
“不够，但够读签名编号，签名编号在零号的自创文字里是高频词，结构相对固定，零零一七最先学会的就是这些高频词。”
陈凡看了沙悟净一眼。
“让零零一七先把六行工单里的签名编号全部翻译出来，剩下的修复参数可以到了现场再处理。”
“我去通知。”
沙悟净起身往新建空间的连接廊道走去，在指挥舱门口差点撞上猪八戒。
“你怎么又在门口。”
“我等你们散会好问晚饭的事。”
“问吧。”
“今天食堂是不是可以加一个菜，那个球出差回来了，算不算接风。”
沙悟净绕过他走了。
猪八戒朝指挥舱里探了一下头。
“师父。”
“晚饭正常安排，不加菜。”
“零号不吃东西，给它接风等于给我们加餐，一举两得。”
“出去。”
猪八戒的脑袋缩回门外，脚步声朝食堂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