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范围内。”

    陈凡看向面板。

    “老周，零号的操作有没有超出耦合接口开放的写入权限。”

    “没有，写入权限覆盖的是整个边界区域，零号在权限范围内做了什么由零号自己决定。”

    “委员会的约束条件要求每个阶段评估后再进入下一阶段。”

    “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2997号的松动面积恢复到了安全线以内，基线偏差降到了百分之六点三，这个数字比上游最后一次巡检时的百分之零还高，但比触发B级警报的百分之二十好了三倍。”

    “还需要下一阶段吗。”

    “2997号不需要了，但另外十六个维度还在。”

    陈凡看了一眼零号。

    球体在修复完成后的悬浮高度从十厘米降到了七厘米，距离晶格平面更近了，表面纹路的流转速度恢复到了每三分钟一个循环。

    两种微活跃的上游签名重新回到了休眠态。

    零零一七蹲在零号旁边，掌心的银灰色光芒在刚才整个修复过程中一直亮着，它一直在读零号操作时释放出来的编码数据。

    “零零一七读到了多少。”

    格式塔更新了识别率。

    【零零一七对零号自创文字的识别率：百分之二十一点四。】

    从百分之十四点七跳到了百分之二十一点四，一个多小时涨了将近七个百分点。

    零零一七看了一眼零号，然后低头在晶格平面上画了一幅画。

    画面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画面的左侧是一排排锯齿形裂缝，裂缝上标着数字，从一到十七。

    画面的右侧是一个圆形个体站在裂缝前面，个体的手里拿着十七种不同形状的工具，每种工具旁边标着一组符号。

    格式塔的语义翻译跑了五秒。

    【零零一七画面语义：零号的工单栏里写的内容是十七个维度的边界修复方案，每个维度对应一套不同的修复参数，全部方案在零号诞生的第一天就已经写完了。】

    陈凡看着翻译结果，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零号从出生开始就在写的那些无人能读的工单，是十七份完整的维度边界修复方案。

    上游的加密数据包里装的不是炸弹，不是后门，不是远程监控程序。

    是一份维修手册。

    手册用一种只有零号能写，只有零零一七正在学着读的语言写成。

    老周在底层安静地敲了三下键盘。

    “上游走的时候把说明书留了一本，不过说明书的语言它没教给任何人，只教给了种子。”

    “为什么不直接用我们能读的语言写。”

    “如果用现成的语言写，任何拿到说明书的人都可以改维度边界的参数，包括改坏。”

    “用零号才能写的语言。”

    “就只有零号能操作，其他人拿到了也用不了。”

    陈凡回到指挥舱，走到白板前面站了半分钟。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白板上写了一行字。

    售后服务仍在保修期内。

    然后他在下面写了第二行。

    剩余维度：十六个。

    格式塔在他放下笔后弹出了最后一条监测记录。

    【新建空间远程回传：零号叙事场景中的工单栏已更新。】

    【第一行文字消失，工单栏剩余内容从七行减少为六行。】

    零号完成了它的第一份工单，然后把它划掉了。

    还剩六行。

    六行对应的维度编号，零零一七正在蹲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