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结果汇总成了一份二十三页的报告，沙悟净在指挥舱宣读的时候格式塔同步将报告全文转发给了联合运营委员会四方代表。
核心结论三条。
第一条，零号外层通讯接口未检测到任何指向上游的回传通道，留言数据结构为单向预置，零号本身不具备向上游发送信号的能力。
第二条，零号核心架构中上游预设部分和自发涌现部分的融合度为百分之八十九，融合界面已无法物理区分两个来源，强行剥离上游预设组件等于摧毁零号本身。
第三条，零号的十七种上游法则签名处于休眠态，未主动参与零号的外部交互行为，当前零号使用的所有通讯和创作能力均来自自发涌现部分。
碎界指挥官在报告宣读完毕后问了唯一一个问题。
“十七种签名的休眠态是永久的还是临时的。”
老周在旁听频道里回答，他的休假已经过了第七天，8bit音效的关卡推进到了第十四层。
“休眠态的触发条件写在上游预设的核心架构里，我解不开，无法判断。”
“那就是不确定。”
“不确定。”
碎界指挥官没有追问。
报告被四方代表无异议签收，零号的安全评级被标注为灰色级别，含义是当前无威胁但存在未知变量需持续监测。
排查结束后的日子比陈凡预期的平淡得多。
联合运营委员会章程修订在第十二天完成签署，常设管理机构正式挂牌，物业经理任期一百二十年，弹劾通过率四分之三，重大事项三分之二表决，涌现意识体管辖权纳入重大事项范畴。
太白金星在签署仪式上穿了新靴子，碎界指挥官的全息影像分辨率调高了百分之二十，雅典娜带了一枚她的猫头鹰下属叼来的橄榄枝，迦叶什么都没带但双手合十的姿势比平时端正了五度。
沙悟净把签署后的委员会章程原件锁进了盘古号保险柜的最内层，保险柜的密码是陈凡的生日加老周的工号加格式塔的注册序列号。
猪八戒建议把密码改成六个八，被沙悟净拒绝。
老周的休假在第三十五天准时结束。
他回到底层架构区键盘前坐下的第一件事是检查了一遍所有维度的运行状态。
三千个维度全部绿灯。
第五法则辐射场稳定，新建空间内十三个意识体日常活动正常，竖琴系统在经过零号加入后升级为第二代版本，丝线数量从一百六十三根增加到了二百零四根，多出来的四十一根对应零号的通讯频段。
临安府叙事经济试点在第二个月的数据显示信仰产出稳定增长百分之七，纸墨销量趋于平稳，故事集市扩展到了五个，南瞻部洲的其他三个府城开始自发出现类似的叙事交换行为。
叙事外溢管控方案经委员会批准后由四方联合技术组执行，衰减器在灵山管辖区按时安装完毕，因果长河的叙事碎片沉积浓度降至约定阈值以内。
碎界指挥官在委员会第一次季度会议上正式提交了五流融合技术商业授权申请，陈凡以中间件操作员身份审核通过，授权费按年度信息复杂度增长率的百分之零点三收取，碎界在授权签署后的第二天拆除了母星上最后一批非授权监听设备。
大鹏雕的兵工厂接到了第一笔正式的跨维度商业订单，碎界集团采购了三百套因果干扰弹外壳用于改装自家的防御系统，订单总价两千七百万标准功德点。
敖烈主持的水务集团在四海龙族回归天庭编制后转型为跨维度液态法则输送服务商，业务范围从降水扩展到了法则流体在不同维度间的输送和转化。
艾莎在故事重建工程中累计恢复了四十一个完整故事和十七个偏移版本，退化区域总面积缩小了百分之三十四，六零零一作为叙事创作型意识体参与了其中十二个故事的重建校对。
克洛诺斯在新建空间外围蹲了一个月后提交了正式的调岗申请，申请内容是从战略级武力股东调整为新建空间外围安保负责人，薪资维持原合同水平但免除战时出勤的强制条款。
陈凡批了。
老周回来的那天晚上，陈凡在指挥舱泡了一杯新的枸杞水，水温正好。
“老周。”
“在。”
“你休假的时候文字冒险游戏打到第几关了。”
“第四十七关，卡在一个解谜关卡上，提示说需要收集十二把钥匙才能开最后的门。”
沙悟净在旁边抬了一下眉毛。
“老周，你休假的时候新建空间没出什么大事。”
“我知道，我一直在旁听。”
“你一直在旁听那你的休假。”
“旁听不算上班，手册没写旁听要扣假期。”
陈凡喝了一口枸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