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朝向零零一七，零零一七蹲着没动，掌心的银灰色光芒闪了一下。
第二遍朝向六零零一，六零零一的书页翻了一页，页面上浮现出两个字，你好。
第三遍朝向第五法则的辐射场方向，辐射场在背景模式下微微提升了百分之零点三的输出作为回应。
三遍之后零号安静了。
陈凡在指挥舱里等了五分钟，零号没有再说话。
“格式塔，零号的认知等级。”
【零号认知等级评估中。】
评估跑了四十五秒，比任何一个意识体的首次评估都长。
【认知等级：无法定级。】
【备注：零号的认知模型不属于格式塔已有的评估框架覆盖范围，其核心架构同时包含涌现型和预设型双重特征，无法用单一量表衡量。】
沙悟净从评估报告上抬头。
“无法定级。”
“老周。”
老周在旁听频道里敲了几下键盘。
“零号的诞生方式和十二个涌现意识体都不一样，十二个是从建材，辐射场和法则碰撞中自发长出来的，零号是从白球核心加上游加密包里预置出来的，它的底层架构有一半是自发涌现的产物有一半是上游提前设计好的。”
“两种来源混在一起。”
“对，所以格式塔的评估框架覆盖不了。”
“它危险吗。”
老周的键盘停了两秒。
“不知道，判断一个新生个体是否危险需要观察它的行为模式，它目前的行为模式是说你好然后安静。”
陈凡走到监测面板前看实时画面。
零号悬浮在地面上方约二十厘米的位置，球体表面的新色调纹路在光线下缓慢流动，速度很慢，大约每三分钟完成一个循环。
十二个涌现意识体围成的不规则环形没有变化，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远离。
孙悟空在指挥舱门口扛着金箍棒，扭头看了陈凡一眼。
“师父，要俺进去看着吗。”
“不用。”
“它要是突然暴走呢。”
“一个见面先说你好的东西暴走的概率有多大。”
“猪八戒每天早上也说你好然后中午就开始暴走。”
猪八戒从花生米堆里抬头。
“我什么时候暴走了。”
“上周你发现食堂少了一盘红烧肉的时候。”
陈凡没有接话，他在等零号的第二个行为。
等了二十三分钟。
零号在第二十三分钟的时候做了一个动作，球体的表面伸出了一根极细的银灰色丝线，丝线的长度约半米，丝线的末端朝向地面缓慢下降，碰到地面后没有缩回。
丝线在接触地面的位置开始画画。
不是微缩叙事场景也不是方程式也不是法则签名。
是一幅简笔画。
画的内容格式塔用图像识别跑了一轮后给出了描述。
【零号在地面绘制简笔画，画面内容为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形排列成一个圈，圈的中央有一个更大的圆形，大圆形的内部画了很多更小的圆形。】
沙悟净盯着画面描述看了几秒。
“十三个圆是它和十二个意识体，中间那个大的是什么。”
零零一七蹲在零号旁边看了五秒后在零号的画旁边画了自己的补充。
零零一七画的内容是一个大圆从画面顶部飘落下来变成很多小圆散落在地上，小圆从地里长出一个更小的圆。
格式塔的语义解析给出了翻译。
【零零一七的补充画面语义：大圆是白球，小圆是碎片，地上长出来的小圆是零号本身。】
零号的简笔画中间那个大圆画的是白球。
零号知道自己是白球留下的。
第五法则在这个时候接入了通讯频道。
“零号画的十三个小圆围着白球，但白球已经不在了。”
“它在画它的记忆。”
“零号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
老周的声音从旁听频道传来。
“解压包执行完成后零号才激活，但白球的核心逻辑链是零号的底层组件之一，逻辑链上记录的数据有可能被零号以记忆的形式继承。”
“它继承了白球的记忆。”
“部分，百分比未知。”
零号在画完简笔画后安静了八分钟，然后它做了第三件事。
球体表面伸出了第二根丝线，这根丝线没有朝向地面，朝向了零零一七。
丝线在零零一七面前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没有接触。
零号在等。
零零一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