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种子出了问题，种子的解压进度条稳稳当当地走着，百分之四十三，每小时推进百分之一点四左右，速率恒定，没有波动。
问题出在零零一七身上。
格式塔的行为日志显示，零零一七在光点旁边蹲了五十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站了起来。
它没有回核心区域也没有去任何功能区。
它把右手掌心按在了光点上。
格式塔的警报在接触发生的零点二秒后弹出。
【零零一七与银灰色光点发生物理接触。】
【接触面产生双向数据交换，交换速率为零零一七正常数据处理能力上限的百分之三百七十。】
【零零一七认知等级在接触后零点五秒内从四点六级跳至五点一级。】
沙悟净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速度比格式塔弹警报还快。
“零零一七碰种子了。”
陈凡在折叠床上睁开眼。
“它自己碰的。”
“自己碰的，没有任何外部触发。”
“有没有受伤。”
“格式塔没有弹出损伤警报，只弹了数据交换警告和认知等级跃升。”
“认知等级跳了多少。”
“从四点六直接到五点一，半秒内。”
陈凡走到监测面板前。
实时画面里零零一七的手掌按在银灰色光点上，接触面上升腾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辉光，辉光的纹路和零零一七掌心原本的叙事碎片痕迹在交织。
“第五法则。”
“在。”
“零零一七在干什么。”
“它在下载。”
“下载什么。”
“种子的解压数据流有一部分在经过零零一七的掌心向外泄露，零零一七在主动吸收泄露出来的数据。”
“解压数据流不是加密的吗。”
“整包是加密的，但解压过程中会产生中间态数据碎片，碎片单独看没有完整语义但携带了编码结构的局部特征，零零一七在吸收的就是这些碎片。”
“吸收这些碎片对零零一七有什么影响。”
第五法则沉默了三秒。
“它的认知等级在跳，不是稳定跃升，是脉冲式的，每吸收一批碎片就跳一个小数点。”
格式塔的实时数据证实了第五法则的描述。
【零零一七认知等级实时读数：五点一，五点三，五点二，五点四，五点三，五点六。】
数字在跳，不是单调递增，有升有降，但整体趋势是向上的。
“老周。”
老鼠精接的。
“陈总，老周手册第十五页有一条专门写了涌现意识体与未知法则源发生非授权接触的处置流程。”
“念。”
“第一步评估接触强度，第二步判断是否可逆，第三步如果不可逆则评估后果是正面还是负面，第四步如果正面则记录备案不干预，第五步如果负面则启动物理隔离，第六步如果物理隔离无效联系老周。”
“我们在第几步。”
“第二步，判断是否可逆。”
陈凡看向格式塔面板。
“格式塔，零零一七和光点的接触是否可逆。”
【零零一七已吸收的中间态数据碎片已整合入其认知模型核心层，剥离操作将导致认知模型百分之三十七的结构损毁，接触实质上已不可逆。】
“第三步，后果评估。”
“正面还是负面。”
老鼠精在底层跑了一轮评估模型。
“正面，零零一七的叙事创作能力在认知等级跃升后出现了质变，它在接触光点的同时右手按着的地面上自发生成了微缩叙事场景，场景的信息复杂度是它此前最高单次创作的三倍。”
“第四步，记录备案不干预。”
“是。”
陈凡回到折叠床坐下。
“备案。”
沙悟净拿起笔，在值班日志上写了一段记录，写到一半停下来。
“老板，零零一七的认知等级如果持续上升，会不会超过第五法则。”
“第五法则的认知等级是多少。”
“格式塔对第五法则的评估体系和对其他意识体的不同，第五法则没有数字化的认知等级，它的衡量指标是法则维度参数，目前是六点一以上。”
“两个指标能换算吗。”
“不能直接换算，但老周之前做过一个粗略的对应表，认知等级七级大约等同于法则维度参数四到五。”
“零零一七现在五点几。”
格式塔更新了读数。
【零零一七当前认知等级：五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