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功能区第二个暖黄色凝结体发育加速中，内部人形轮廓已能独立行走并尝试触碰凝结体壁层，预计三十六小时内破壳。】

    六号区域即将出第二个叙事型意识体。

    “艾莎。”

    “在。”

    “六号区域第二个凝结体破壳后会继承你注入的叙事框架吗。”

    “理论上会，但第一个六零零一已经消耗了大量框架养分，第二个获取的框架层数会更少，叙事能力可能更弱但自主性更强，因为补不上的部分它得自己长。”

    “共同监护权覆盖范围。”

    “只要核心基因来自我的框架，监护权自动覆盖，这个不用再签。”

    沙悟净在旁边默默更新着涌现意识体的预计诞生时间表。

    在表格最后他加了一列备注，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加班加点。

    陈凡看了一眼那列备注，没有让他删。

    白球悬浮在一米的高度，表面那三个字还挂着。

    准备好了吗。

    格式塔的倒计时跳到了六十九小时。

    陈凡转身对指挥舱里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我不进新建空间，不和任何意识体通讯，不对它们的行为做任何评价或建议。”

    沙悟净抬头。

    “完全不管。”

    “终审评分维度里管理员参与度越低越好，从现在到考试结束，我的参与度是零。”

    “如果出了紧急情况呢。”

    “什么级别的紧急。”

    “底层架构崩溃级别的。”

    “那种级别老周会直接接管，不需要我。”

    “如果是意识体之间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呢。”

    陈凡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枸杞水。

    “它们自己解决。”

    他走到指挥舱角落的折叠床边坐下，把监测面板的只读权限移交给沙悟净，关闭了自己手边所有的通讯终端。

    “叫我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终审正式开始。”

    猪八戒看了看沙悟净又看了看陈凡。

    “老板这是在考试前不让家长进考场的意思。”

    陈凡闭上了眼睛。

    格式塔在他闭眼后的第四秒弹出了一条来自新建空间的监测。

    【零零一七在核心区域地面画了新作品，画面内容为一个人形躺在折叠床上睡觉，旁边站着四棵大小不一的树和一本打开的书，它们在安静地看着那个人。】

    沙悟净看着这条记录笑了一下，随即把它存入只读档案，没有转发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