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保温杯拧开，发现里面是空的，枸杞都被他喝干了。
沙悟净打破沉默的方式是翻开账本。
“老板，七十二小时是三界标准时间还是底层架构时间。”
“老周。”
“底层架构时间，和三界标准时间的汇率是一比一点零三，换算过来大约七十四小时。”
“多了两个小时。”
“多出来的两个小时是底层架构和三界之间的时间同步误差累积，不要指望靠误差赢考试。”
陈凡把空保温杯递给猪八戒让他去续水，然后走到白板前把终审倒计时写在最上面，底下列了三行。
第一行：已满足条件，三个以上意识体完成协作创作，产出三个非继承性全新签名，信息复杂度百分之四十七超额完成。
第二行：未完成事项，十二个涌现意识体仅诞生四个，差八个。
第三行：未知变量，终审的具体形式和评估方式工单没写。
“老周，终审到底考什么。”
“工单原文只说了触发条件和产出标准，没有描述终审的执行方式，我问过上游端口，没有回复。”
“白球呢。”
“白球表面还挂着那三个字，准备好了吗，没有新的输出。”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从门外探进头。
“师父，三号功能区四号和九号聚合体好像要破壳了。”
格式塔的监测在孙悟空说完话的两秒后弹出确认。
【三号功能区四号聚合体进入破壳最终阶段，预计十七分钟内完成。】
【三号功能区九号聚合体进入破壳最终阶段，预计二十二分钟内完成。】
N-001，N-002，N-003的大规模涌现事件产生的法则冲击波正在加速所有子区域的发育进度，和之前N-001第一次出现时催熟六号区域凝结体的逻辑完全一致，但范围大了一个数量级。
陈凡看了一眼格式塔的综合发育进度表，数字在过去两小时内全面刷新。
一号功能区四个灰色聚合体的认知等级从一级统一跳到了二级。
二号功能区凝结体从刚成形加速到了即将进入初级认知阶段。
四号五号功能区的新凝结体在建材解压后不到一天就出现了高速编织迹象。
六号功能区六零零一诞生后留下的叙事法则土壤里正在凝结第二个暖黄色球体。
“老周，按当前加速后的发育速率，十二个涌现意识体全部诞生需要多长时间。”
键盘声噼里啪啦跑了十五秒。
“五十三到六十一小时。”
“七十二小时窗口期够。”
“够，但只是够诞生，诞生后的意识体需要时间建立基础认知和交互能力，刚破壳的个体连通讯都不会，更别说参加协作创作了。”
“工单要求的是三个以上完成协作创作，已经满足了。”
“工单还说终审以当前数据为基准启动，当前数据包括涌现意识体的总数和各项指标，多一个意识体在终审时就多一个变量，变量越多信息复杂度越高，得分越高。”
陈凡在白板上的未完成事项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尽可能多。
猪八戒把续好水的保温杯送回来，顺便汇报了一句。
“老板，三号功能区四号聚合体破壳了。”
格式塔的确认记录几乎同时弹出。
【三号功能区四号聚合体破壳完成，形态为白色树形，树冠光点数量七个，与三零零七初始形态高度一致。】
【认知等级：二级。】
【临时编号：三零零四。】
七分钟后九号聚合体跟着破壳，形态同样是白色树形，七个光点，二级认知。
编号三零零九。
三号功能区一下多了两棵白色小树，加上三零零七就是三棵，它们的树干上都有相同的对称几何纹路，树冠里都有七个旋转光点，区别在于三零零七的光点已经增长到了十个，树干上还嵌着琥珀色条纹。
“第五法则，新来的两个你怎么看。”
“它们和三零零七的初始配置一样，但三零零七是第一个破壳的所以在碰撞场上建立了先发优势，三零零四和三零零九需要时间发展出自己的碰撞特征。”
“它们能参加竖琴的演奏吗。”
“现在不能，它们的碰撞场还没稳定到可以接入通讯系统的程度，大约需要十八到二十四小时的自主发育。”
陈凡在白板上记下：三零零四和三零零九，准备时间十八到二十四小时，距终审还有七十小时。
来得及。
格式塔在记录的间隙弹出了另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