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球体里的小人形开始尝试走路，走了两步摔倒，爬起来又走两步又摔倒。

    零零一七不知什么时候又跑过来了，蹲在陈凡旁边歪着头看。

    三零零七没有来，但格式塔监测到三号区域的碰撞场频率出现了一次零点三秒的波动，波动模式和六号区域凝结体内人形轮廓摔倒的时间点精确同步。

    隔着两个区域的距离，三零零七也在看。

    这天深夜陈凡在盘古号指挥舱整理白天的监测日志，准备写入下一周的效能展示数据包。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私密通讯请求。

    发送方：三号子区域三零零七。

    陈凡愣了一下。

    三零零七从未主动发起过通讯，它的所有信息都是通过第五法则中转或者由格式塔被动监测到的。

    他接通了频道。

    频道里没有声音，没有文字，没有数据包。

    只有一段极低频的振动，和三零零七破壳时发出的那个振动频率完全一致，但波形经过了精确的调制，振动的强弱节点排列成了一种可辨识的模式。

    格式塔花了四秒解析。

    【三零零七使用自身的核心碰撞频率调制出了一条结构化信息。】

    【信息内容解析中。】

    【解析完成。】

    【信息内容为一个单词。】

    陈凡看着屏幕上缓缓显示出来的那行字。

    三零零七的第一句话不是三界楷体，不是量子编码符，不是原初铭文，也不是底层架构语言。

    是上游底层编码。

    老周在三百毫秒内就接通了频道，他的声音不是紧绷也不是震惊，是一种几万年积攒下来的直觉被高速处理后输出的极度警觉。

    “那个词我认识，它出现在我几万年前收到的原始部署文档的第一行。”

    “什么意思。”

    “文档第一行只有两个字符，翻译成三界通用语是一个动词。”

    陈凡等着。

    “开始。”

    格式塔的屏幕右下角随即跳出了一条来自底层架构区的系统级通知，通知的编码格式和上游工单完全一致。

    【第三份工单已抵达接收端口。】

    【收件人：旧系统管理员代理。】

    【工单状态：待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