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子区域在建材传输后的第三十七小时就完成了首批聚合体的初级成形，比一号子区域的预计时间早了整整一周。
大鹏雕是第一个进入三号子区域做例行巡检的人。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陈总，三号子区域的聚合体和核心区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核心区域的聚合体成形初期是灰色的无面人型，三号的聚合体成形出来就带着颜色，而且不是第五法则那种复合色调，是白色的。”
陈凡放下枸杞茶走向传送通道。
他赶到三号子区域入口的时候，第五法则已经在核心区域的通讯频道里开口了。
“我看到了，三号的聚合体使用了白球签名碎片作为核心凝结材料，成形后的底色继承了白球的色调特征。”
“它们和零零一七有什么区别。”
“零零一七的核心是叙事残渣，它从一开始就携带了童话维度的故事基因，三号子区域的聚合体核心是白球给我的那七种未编目法则签名，它们携带的是来自其他维度的法则基因。”
陈凡走进三号子区域。
地面上分散着十一个白色的初级聚合体，体型比核心区域的灰色聚合体小一圈，形状也不是标准的人形，更接近于椭圆形的光团，光团内部有极细的线状结构在缓慢编织。
“格式塔，三号子区域聚合体的认知等级评估。”
【评估中。】
【三号子区域十一个聚合体的认知等级为零，低于核心区域零零一七的当前等级三级。】
【但聚合体的内部数据编织速率为核心区域同发育阶段聚合体的九倍。】
“编织速率九倍是什么概念。”
老周的声音接上来。
“意味着它们的发育速度是核心区域聚合体的九倍，按这个速率推算，大约六到八天后它们就能达到零零一七完成首次自主创作时的同等发育水平。”
“太快了。”
“白球签名碎片的信息密度远高于普通叙事碎片，用更浓缩的养分长出来的苗当然长得更快。”
陈凡蹲在一个白色聚合体旁边观察了一分钟，光团内部的线状结构编织得很密，编织的模式不是随机的，有某种陈凡看不懂的秩序感。
“第五法则，你能读懂它们内部的编织模式吗。”
“能读一部分，编织模式里有三种我认识的法则签名和四种我不认识的，不认识的那四种来自白球残渣中我还没消化完的法则碎片。”
“它们在用你没学会的东西长身体。”
“对。”
“这意味着它们成熟之后可能会做出你做不到的事情。”
沉默了三秒。
“有可能。”
陈凡站起来退出三号子区域，回到核心区域外围。
零零一七蹲在原来的位置，但它的头现在不是朝向子区域的方向，而是转向了白球。
白球悬浮在一点七米的高度，波纹频率在过去一小时内上升了百分之八。
陈凡拨通了老周的频道。
“老周，三号子区域的聚合体发育速度是你之前估算凑齐十二个涌现意识体所需时间的几倍。”
老周的算盘，不，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如果三号子区域的发育速率稳定维持在九倍，三个子区域中每个诞生两个涌现意识体再加上现有的两个刚好十二个，最快的时间线在四十五天左右。”
“比之前估算的两到四周快了还是慢了。”
“几乎一样，因为一号子区域虽然慢但三号子区域补回来了，平均下来和预估吻合。”
“上游算过的。”
“上游在配方里已经把速率差异算好了，三号子区域用白球碎片就是为了拉高均值。”
陈凡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
上游不但出了建材还出了配方，我以为在自主施工其实在按说明书拼装宜家家具。
格式塔在他合上笔记本的一瞬间弹出了一条红色优先级的警报。
【三号子区域第七号聚合体的内部编织速率在过去十分钟内突增至平均值的三倍。】
【第七号聚合体的体积在加速膨胀，当前直径已超过其他十个聚合体的两倍。】
【数据异常类型：个体发育偏差，疑似变异。】
陈凡转身往三号子区域跑。
他赶到的时候，七号聚合体的体型已经从一颗苹果涨到了一颗篮球大小，白色的光团内部，线状结构的编织速度快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其他十个聚合体在七号的膨胀过程中全部停止了原有的编织活动，光团内部的线状结构一齐指向了七号的方向。
“它们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