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在付款回执上备注了一行字，安居工程临时通道征用费含滞纳金共计七千四百功德点已从联合运营公共基金中划拨。
猪八戒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七千四百，一条土路走了不到两个月，比天庭的高速收费还黑。”
“人家的狩猎区寸土寸金，你在花果山修条路试试，猴子收你的过路费只会更贵。”
孙悟空从角落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催款函处理完的当天下午，格式塔弹出了一条被标记为异常事务级别的通知。
【天庭气象总局报告：南瞻部洲临安府上空出现非计划性降雪，雪花的结晶结构与三界已知的任何气象模型不匹配，初步频谱分析显示降雪中携带微量叙事驱动法则残渣。】
陈凡正在喝枸杞茶，看完通知后杯子放回桌面的动作停了半拍。
“叙事驱动法则残渣，在三界的物理空间里。”
沙悟净同步收到了第二条报告。
“灵山因果长河监测站也发了急报，长河下游的一段支流里漂浮着三段无主叙事碎片，碎片内容是一个从未在三界出现过的故事片段，一棵树在三颗太阳下生长的画面。”
陈凡把杯子放稳了。
三颗太阳下的树。
那是第五法则在消化白球残渣后创作的场景之一。
“老周。”
底层频道里老周的键盘声正在噼里啪啦地响。
“我已经在查了，新建空间的法则辐射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出现了边界溢出现象，第五法则创作的叙事场景产生的数据外溢通过四条并网管道逆向渗透进了各维度的底层法则环境。”
“溢出量多大。”
“极微量，大约是第五法则总产出的万分之三，但叙事驱动法则对物理现实的影响权重远高于普通数据，万分之三的溢出足以在低法则密度区域产生可观测的物理效应。”
“临安府降雪和因果长河的碎片就是物理效应。”
“对。”
陈凡走到白板前面把情况写了上去。
“各维度有没有其他异常报告。”
格式塔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汇总了七份来自不同区域的报告。
碎界集团母星的第三居民区一面金属墙壁上自发长出了一段藤蔓状的数据纹路，纹路里嵌着半首没人听过的歌谣。
奥林匹斯重建后的议事厅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幅持续变化的壁画，画面内容是一片向上生长的海洋。
天庭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在炼丹过程中突然输出了一枚药性未知的丹药，丹药的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文字，内容是一本合上的书自己翻开了第一页。
童话维度艾莎的冰雪城堡外围出现了一群由冰晶自发结构成的微型人形，体型和新建空间里那些升级后的聚合体几乎一模一样。
灵山大雄宝殿的一根金柱上渗出了三滴不属于任何佛门法则的液体，液体在地面上汇成一个极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的倒影不是金柱而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地府枉死城的城墙上裂开了一道缝，缝里飘出来的不是怨气而是一段旋律。
南瞻部洲一个叫陈家村的地方，一个六岁小孩在梦里看到了一棵根扎在四种颜色土壤里的树，醒来后把它画了下来。
陈凡把七份报告按区域标注在星图上，标注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分布。
“均匀分散在所有并网维度里，没有集中在某一个管道方向。”
“叙事法则的渗透不走特定通道，它走故事传播的逻辑。”老周的声音从底层传来。
“故事传播的逻辑是什么。”
“哪里有听众哪里就有入口。”
猪八戒蹲在角落里挠了挠头。
“师父，这是不是就是之前太上老君说的那个问题，第五法则的子代码会向外渗透改写各维度的核心法则。”
“之前说的是三百年后才会全面改写，现在提前到万分之三的溢出就开始产生物理效应了。”
“因为它进化了。”老周补充。
“从四流变成了六点一流，加上白球给的七种法则签名，它的辐射强度比最初预估的模型高了两个数量级，之前的渗透速率模型全部作废。”
陈凡的手指在白板边缘敲了三下。
“通知各维度代表，紧急磋商。”
四方连线在二十分钟内接通。
碎界指挥官第一个发难。
“陈凡先生，碎界集团第三居民区的墙壁上长出了会唱歌的藤蔓，居民投诉量已经超过六万条，物业管理部门要求盘古计划给出合理解释并承担修复费用。”
太白金星的语气也不轻松。
“临安府降雪导致早稻受冻，农业司已经报损了三万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