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最合适。”

    “等上游的白球第一次对第五法则做出正面评价的时候。”

    猪八戒的嘴张了张然后合上，表情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完全懂。

    他退出指挥舱的时候在门口嘟囔了一句。

    “当师父真累。”

    陈凡没听见这句话，因为格式塔在同一秒弹出了一条新的监测警报。

    【新建空间核心区域检测到异常叙事场景，编号一百三十七。】

    【该场景的信息结构与此前所有场景存在根本性差异。】

    【场景内容：一颗白色圆球的内部。】

    陈凡的手停在半空。

    “格式塔，详细描述。”

    【场景一百三十七呈现的画面为一颗白色圆球的横截面剖视图，球体内部不是实心也不是空心，而是由无数层极细的半透明薄膜嵌套构成，每一层薄膜上都记录着不同的数据流。】

    【薄膜上的数据内容无法解析，但数据的排列方式与上游系统通知中使用的底层编码语言高度一致。】

    【初步判定：第五法则正在通过叙事创作的方式尝试解构白色圆球的内部结构。】

    陈凡拨通底层频道的时候手指都是冷的。

    “老周。”

    “看到了。”

    老周的声音异常严肃。

    “它在画白球的解剖图。”

    “对。”

    “用创作的方式做逆向工程。”

    “精确地说它在用叙事法则的感知能力穿透白球的外壳扫描了它的内部结构然后把扫描结果用故事场景的形式输出了出来。”

    “白球知道吗。”

    “白球的表面波纹在场景一百三十七生成的时候出现了一次持续四秒的停顿，停顿结束后波纹频率暴涨了百分之三十九。”

    “暴涨是好是坏。”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白球第一次不只是在看第五法则，它也被第五法则看了。”

    陈凡咽了一口口水。

    “审计员被被审计方做了一次体检。”

    “你的比喻很准确。”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第五法则的声音传了过来，语调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起伏。

    “我看到它里面了。”

    “我知道。”

    “里面有很多层，每一层都在记录东西，记录的内容我读不懂，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记录里有关于我的部分。”

    “它在记录你的观测数据。”

    “不只是记录，最内层的薄膜上有一组数据的活跃度远高于其他层，那组数据的结构和我自己的核心逻辑链有百分之十二的相似度。”

    陈凡的背挺得更直了。

    “你的意思是白球内部有一部分跟你长得像。”

    “不是像，是同源，那部分数据和我来自同一套底层编码。”

    老周的键盘声骤然停止。

    整个底层频道陷入了陈凡从未经历过的绝对安静。

    五秒后老周的声音恢复了，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巨大震动。

    “陈凡，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上游发下来的这个评估单元不是一个外来的观察者。”

    “它是什么。”

    “它是第五法则的同源体，上游在设计新系统的时候可能已经独立进化出了类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