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号的指挥舱再次变成多方视频会议室，四个全息窗口挂满舱壁，碎界指挥官的机械面孔占据右侧最大的屏幕，他的画面分辨率比上次提高了两个等级，说明主舰的通讯系统已经完成了修复。
太白金星到得最早，背景是凌霄宝殿的偏殿，玉帝的龙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迦叶的全息投影从灵山传来，第三只眼的旁听功能全程在线。
雅典娜最后一个接入，她换了一套新的银色铠甲，背景是奥林匹斯重建后的议事厅。
碎界指挥官没有废话，直接将投诉函的核心内容在公共屏幕上展示。
“三天前第五法则通过碎界集团接入的数据管道逆向访问了我方军事数据库，提取了包括舰队调度记录和攻击阵型在内的绝密信息，这构成了对成员方数据主权的严重侵犯。”
陈凡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接话。
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
“陈总，此事天庭也有所耳闻，碎界方面的投诉若属实确实需要给出回应。”
“投诉属实。”陈凡的回答很干脆。
四个窗口里的表情各有不同，太白金星的白胡子抖了一下，雅典娜的眉头微微皱起，迦叶依然面无表情。
碎界指挥官的机械音里透出一丝电流快感。
“感谢陈凡先生的坦诚，既然事实确认，请说明补救措施和后续管控方案。”
“补救措施很简单，碎界集团回去把自己数据管道的双向权限设置好就行了。”
碎界指挥官的面部屏幕闪了一下。
“什么意思。”
“联合运营协议第二十三条第四款，各成员方有义务对己方接入并网系统的数据管道进行双向权限审计，因单方面权限配置疏漏导致的数据泄露由疏漏方自行承担责任。”
沙悟净将条款全文在公共屏幕上逐字放大。
“碎界集团在设计数据管道的时候只限制了外部数据向碎界的传输权限，没有限制碎界数据向外的读取权限，这是标准的单向鉴权配置缺陷，在跨系统安全对接中属于设计方责任。”
碎界指挥官的电子眼盯着条款看了五秒。
“这条是你起草的。”
“是我方法务总监起草，四方联合审定，您本人签字确认的。”
沙悟净推了推眼镜。
碎界指挥官的面部屏幕上跑过了一串剧烈运转的代码，看起来是在检索签约时的记忆存储。
代码停了。
他确实签过。
“条款的免责规定不改变事实本身。”碎界指挥官的电子音恢复了平稳。
“第五法则作为中间件内的寄居实体擅自进行了主动数据访问行为，这说明它具备超出预期的自主行动能力，对成员方的信息安全构成潜在威胁，我要求委员会对第五法则的数据访问权限进行全面限制。”
“限制到什么程度。”雅典娜开口了。
“完全隔离，第五法则只保留接收四条并网数据流的被动权限，剥夺一切主动访问外部系统的能力。”
陈凡摇了摇头。
“不可能，第五法则正在学习叙事驱动法则，进行五流融合，主动感知和数据交互是融合过程中不可缺少的能力。”
“那就在融合完成之前对其外部访问行为进行逐条审批，每一次主动数据请求都必须经过委员会四方一致同意才能执行。”
“逐条审批意味着每一次数据交互都要等四方投票，你知道第五法则每小时产生多少次数据交互请求吗。”
陈凡看了一眼格式塔。
“格式塔，过去二十四小时第五法则的数据交互请求次数。”
【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二次。】
太白金星的白胡子往嘴里塞了一截。
“每小时三千多次，四方逐条审批，天庭的仙官光投票就要投到天荒地老。”
碎界指挥官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数字。
但他没有放弃。
“那就设定一个白名单机制，白名单内的数据交互自动放行，白名单外的需要审批，白名单由四方共同制定。”
陈凡想了三秒。
“白名单的首版由谁来起草。”
“各方提交各自的安全红线清单，取交集。”
“交集的意思是每一方都有一票否决权，任何一方认为某类数据敏感就可以把它挡在白名单外面。”
“对。”
雅典娜敲了敲桌面。
“我同意白名单机制的方向，但起草权不能交给碎界集团单方面主导，我提议由四方各派一名技术代表组成审计小组，共同制定白名单标准。”
迦叶转达了如来的意见。
“灵山同意审计小组方案，但要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