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续运营备忘录的框架写好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五流融合的技术可行性论证需要老周提供底层数据支撑，老周说他现在手头有三件事同时在做，新权限代理协议的编译，中间件迁移后的残余数据清理，以及第五法则嵌入新空间后的实时监控，一个人忙不过来。”
“老鼠精和白骨精不是派下去了吗。”
“派了，但老周说保洁阿姨级别的权限干不了数据采集的活，至少要给一个升到实习生级别，开放基础写入权限。”
陈凡靠在椅背上想了五秒。
“给老鼠精升权限，她在黑市物流的经验说明她对数据流转有天然的敏感度，白骨精维持原级别继续扫地。”
“收到。”
沙悟净记下之后翻到备忘录的下一页。
“第二个问题，艾莎说她要参与故事重建工程，但她的条件是重建后的童话故事版权归童话维度原住民所有，第五法则只享有叙事碎片的法则转化使用权，不得擅自修改故事核心剧情。”
“合理，拟一份知识产权分割协议附在备忘录后面。”
“第三个问题。”
沙悟净推了推眼镜。
“故事重建工程的人力从哪来，艾莎一个人提供叙事记忆备份，第五法则负责法则层面的碎片修复，但中间需要一个翻译层把记忆格式转码成法则可读的数据包，这活谁干。”
陈凡走到白板前面把这个问题写了上去。
翻译层。
“格式塔能做吗。”
【本系统可以执行基础的叙事数据转码，但童话维度的叙事驱动法则与本系统的因果编译逻辑存在根本性架构差异，转码准确率预估不超过百分之四十三。】
“四成多的准确率，搞出来的故事跟原版差一半。”猪八戒蹲在角落啃一块从碎界舰队上缴获的压缩口粮，声音含混不清。
陈凡敲了敲白板。
“迦叶。”
沙悟净的笔停了。
“灵山的因果推演系统，底层逻辑是推演事件的因果链条，叙事驱动法则的底层逻辑是按故事发展推演人物命运，两者在推演层面有交集。”
陈凡拿起通讯器拨通灵山频段。
迦叶的第三只眼在凌晨两点依然保持旁听状态。
“迦叶，灵山的因果推演系统能否用于叙事数据的辅助转码。”
迦叶沉吟了几秒。
“施主的意思是用因果推演来填补叙事碎片之间的逻辑断层。”
“对。”
“理论上可行，因果链条和故事情节的推演模型在逻辑结构上有百分之六十七的重合度，但佛祖有一个顾虑。”
“说。”
“因果推演系统介入叙事重建后，重建出来的故事会不可避免地带上因果法则的烙印，换言之，故事里的人物会开始遵守因果报应的逻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可能改变原版故事的结局走向。”
陈凡想了想。
“艾莎能接受吗。”
他拨通了童话维度的频段。
艾莎的声音在三秒后接上来，说明她也没睡。
“你说用灵山的因果推演帮忙重建故事，我不反对辅助工具的引入，但故事的核心走向由我的叙事记忆决定，因果推演只能用来填补碎片间的空白，不能覆盖我记忆中的原始情节。”
“如果因果推演自动推导出来的情节和你记忆中的版本冲突了呢。”
“以我的记忆为准。”
“你的记忆有可能不完整。”
艾莎停了一拍。
“那就留白，不完整的地方宁可空着也不要让一套外来法则替我编结局。”
陈凡对沙悟净点了点头。
“写进知识产权协议里，因果推演仅用于辅助填充，最终叙事权归艾莎。”
三天后，故事重建工程正式启动。
工作地点设在新建空间的核心区域外围，艾莎带着灰姑娘和小红帽一起来了，三个童话维度的原住民围坐在一片由第五法则的色彩波改造过的空地上，面前摆着格式塔提供的全息记录仪。
迦叶以灵山因果推演系统的远程接入代表身份参与，他的第三只眼投射出一道金色光束连接到全息记录仪的辅助端口。
第一个重建目标是豌豆公主。
艾莎闭上眼睛，冰雪魔力在她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感知放大场，然后她开始讲述。
她的讲述不是口头叙事，而是一种童话维度特有的叙事释放，记忆以半透明的影像流从她的额心缓缓溢出，画面模糊但包含了完整的故事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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