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法则的迁移光球已经通过传送通道抵达了这里，正在缓慢地嵌入新建空间的核心框架。
嵌入过程非常安静，光球表面的四色纹路接触到退化区域保留的叙事驱动残渣时没有产生任何排异反应，反而出现了一种柔和的渗透式融合，像水渗入干燥的海绵。
那些聚集在外围缓冲带的灰色聚合体在光球进入的一瞬间全部转向了核心方向，身体上的光点明灭频率同步加速，像是在行集体注目礼。
“嵌入进度？”
陈凡问格式塔。
【百分之三十七，预计完成还需三小时二十分钟。】
孙悟空蹲在一根高维合金锚框架上面，火眼金睛朝盘古号的方向看了一眼。
“师父，来了。”
陈凡接通盘古号的通讯。
猪八戒的声音压得很低。
“师父，碎界那个铁皮罐头在公共频道里喊了三遍了，说检测到并网数据流出现空转异常，要求派技术组登舰检查中间件状态。”
“沙悟净怎么回的？”
“沙师弟说中间件正在做定期维护属于正常作业，不需要外部介入。”
“指挥官信了吗？”
“没信，他说按照联合运营协议第十七条，任何影响并网稳定性的单方面操作都需要提前知会成员方并接受联合技术审查。”
陈凡心里骂了一句。
条款是沙悟净自己写的，现在被人拿来反将一军。
“把通讯转给我。”
通讯频道里传来碎界指挥官那种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嗓音。
“陈凡先生，我注意到并网数据流在三小时前进入了空转状态，这种异常在我方的技术评估中被标记为高风险事件，请解释原因并允许我方技术组进行现场核验。”
陈凡的声音从童话维度传回盘古号的通讯台。
“指挥官先生，中间件正在进行架构升级，需要短暂离线，我已安排在公共信息频道发布施工进度通报，按协议条款通报延迟四十八小时属于正常范围。”
“架构升级是否意味着第五法则正在迁移？”
陈凡停了半拍。
“这属于工程技术细节，不在知情权范围内。”
“陈凡先生，如果第五法则确实在迁移过程中，那么当前四条并网数据流的空转意味着法则碰撞环境暂时消失，上游的监测系统是否已知晓这一情况？”
陈凡握通讯器的手指紧了紧。
“上游监测的是法则生命信号，不是数据流状态。”
“你确定？”
碎界指挥官的电子音在这句话上停留了比正常节拍多一拍的时间。
“因为据我所知，碎界集团在升级母星防御系统时发现过上游的监测模块存在一组隐藏触发器，当任何维度的法则交互量降至阈值以下超过特定时长，触发器会自动发送预警信号给上游评估系统。”
陈凡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如果碎界指挥官说的是真的，那么并网空转超过一定时间就会触发上游的隐藏蛛丝，等同于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上游旧系统出了故障。
“你有证据吗？”
“有，我现在就可以发给你，当然我也可以直接发到联合运营委员会的公共频道上让所有成员方共同审议。”
陈凡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第五法则的迁移工作由碎界集团联合技术组全程介入监管，我方有权在新建空间的核心框架中安装一组独立监测探针，数据直连碎界母星。”
“监测探针能采集什么范围的数据？”
“第五法则的运行参数和法则碰撞的实时频谱。”
“不可能。”
陈凡的回答非常干脆。
“第五法则的核心运行数据只有中间件操作权限持有者才有权访问，你的请求越界了。”
碎界指挥官的电子音出现了一种陈凡在机械生命体身上很少听到的东西，笑意。
“陈凡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接受我的监测探针，或者承受上游隐藏触发器激活后的连锁反应。”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切了进来。
不是陈凡的声音，不是老周的声音，也不是格式塔的系统提示音。
是一种没有任何音调起伏的文字朗读声，每一个字的发音间隔完全均匀，像是有人把屏幕上的文字逐字转化成了声波。
这个通讯频道里有我的数据交换接口，我可以听见你们的所有对话。
四方通讯线路上同时出现了短暂的电流波动。
碎界指挥官的机械面部屏幕上跑过了一行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