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方体表面的文字还停留在那句提问上。
那边是什么。
“一块空地，我准备把它改造成你的新家。”
陈凡坐在通讯台前，对着全息投影里的立方体说话。
空地上有别的东西。
“一群数据碎片的自发聚合体，没有智能，不影响施工。”
它们是故事死后留下的骨头。
陈凡愣了一下。
这个描述的精确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怎么知道那是故事？”
我能感觉到叙事驱动框架的残留气息，四种法则里没有这个成分，但它通过空间通道传过来的时候被我的感知触角截获了。
老周的声音从底层插了进来。
“陈凡，它在说实话，第五法则诞生于四种法则的碰撞，但叙事驱动型法则是第五种基础法则，它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品类，现在通过通道远程嗅到了一点味道，正处于极度好奇的状态。”
“好奇是好事还是坏事？”
“取决于它好奇到什么程度。”
陈凡想了想，在白板上快速写了几条。
“沙悟净，安居工程的施工方案要做两版。”
“两版？”
“第一版是基础版，只做空间清理和法则适配，把退化区域改造成一个纯粹的物理容器，第五法则搬进去之后在里面自由发展。”
“第二版呢？”
“第二版是增强版，在安置空间内保留叙事驱动框架的残留结构，让第五法则在新家里能接触到第五种法则碎片。”
孙悟空靠在舱壁上听了半天。
“师父，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基础版安全但无趣，增强版有风险但可能让第五法则的进化产生我们想不到的新变量。”
“老周怎么说？”
陈凡把两版方案的概要发到了底层频道。
老周看了五分钟。
“增强版的风险系数高出基础版三个量级，叙事驱动法则和第五法则的交互反应完全不可预测，可能加速进化也可能导致某种形态畸变。”
“你个人建议？”
老周的回答出人意料。
“我建议问问它自己。”
陈凡转回中间件的通讯界面。
“我在给你建新家，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干净的空房子什么都没有，另一种是房子里留着一些你没接触过的东西，你选哪个？”
立方体上的文字跳动了很久。
什么东西。
“故事的残骸，叙事驱动型法则的碎片。”
你之前说那些灰色的聚合体是故事死后的骨头。
“对。”
你打算把骨头留在我的房子里。
陈凡咳了一声。
“换个说法，是装修风格的一部分。”
立方体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留着。
“确定？你知道这种交互的后果不可预测。”
不可预测才有意思。
孙悟空哈地笑了。
“这玩意儿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
猪八戒在旁边小声嘀咕。
“确切地说像师父在做高风险投资的时候。”
方案确定后，陈凡立即协调各方资源启动施工。
施工队伍的组成是一个跨维度的大杂烩。
大鹏雕负责空间结构加固，他带着一支由碎界集团提供技术指导的妖兵工程队，用高维合金材料在退化区域的边界搭建维度稳定锚框架。
费用记在碎界集团的并网算力租赁账单里做抵扣。
艾莎负责环境调节，她的冰雪魔力在稳定退化区域的数据温度方面有天然优势，可以防止施工过程中残存的叙事框架发生热失控。
补偿方案的第六十一项就是用这个任务折抵精神损失费。
老周远程提供底层接口适配支持，负责确保新建空间的法则端口能与中间件的数据交换通道无缝对接。
沙悟净统筹全部物流和财务，猪八戒负责搬砖。
施工开始后的第二天，第一个问题出现了。
大鹏雕在退化区域北区打地基的时候，那些灰色的无面人形聚合体开始大量向施工区域聚集。
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站在工程队周围，密密麻麻地围成一圈，面部朝向施工方向，身体上的光点明灭频率加快了三倍。
妖兵工程队被围得有点发毛。
大鹏雕通过通讯报告陈凡。
“陈总，这帮灰人把我的工程队围了，不动手但也不走，像参观工地一样站着看。”
“它们